关灯
护眼
字体:

夺兄妻(31)

作者:三紫熹 阅读记录

却是福双来报:“夫人,二爷回来了。”

“回来便回来,急什么?”

“李桂说二爷受了伤,刚叫了大夫,只怕不轻呢。”

白雪菡倏地起身。

芸儿赶忙跟上,二人走至院门口,便见小厮们扶着谢月臣进来。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被鲜血洇得颜色愈深,苍白俊美的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

白雪菡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察看。

“这是怎么了,二爷怎么伤得这么厉害?”

小厮们把他送至榻上时,有人领着大夫来了。

白雪菡等人退出几步,让大夫给他诊治。

这厢李桂便禀报道:“二爷原跟吴王世子去冬狩,世子爷身子不适,早早回府去了。奴才看天色不早,也劝爷早些回来,可是爷不听……”

白雪菡见他啰嗦,忙道:“那是怎么受的伤?”

“二爷今日好大的气性!也不知谁得罪了他。他马骑得太快,奴才没跟上,一溜便没了他的影子。”

“待我们寻过去时,便已经是这样了……二爷浑身是伤坐在那里,面前倒着三只豹子,一看已经死透了。”

白雪菡听得心惊肉跳。

谢月臣习武她是知道的,只是不曾亲眼见过。

看他平日里舞文弄墨,也想不出他拿刀的模样。

何况一个人对上三只豹子,若有不测,此时她已做了寡妇了。

他若是死了,她一个人在这府里,岂有容身之地?

幸而大夫说只是皮外伤,好好将养,按时换药喝药,便没有性命之忧。

白雪菡谢过大夫,命福双给他赏钱,亲自送到前门。

小厮们给谢月臣擦身上药,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伤口吓人得紧。

她未及多想,眼眶就先红了。

“我来吧。”她按耐住心里的后怕,接过小厮手里的帕子。

谢月臣伤得再要紧,也没有吭过一声,听见她的声音,却忽然睁开眼。

只见白雪菡一双美目打转着泪光,紧紧抿着唇。

谢月臣怔住,半晌,避开她的手:“你自去歇息,不用理我。”

他又向下人们吩咐:“谁也不许告诉老爷太太。”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用不着。”

白雪菡不再追问,只专心想给他上药,谢月臣却把脸别过去。

她愣了愣,不禁冷声道:“二爷这是做什么?纵我们都死绝了,二爷也该为自己保重自己。”

谢月臣听了这“死”字,仿佛被刺了一下,猛地坐起来。

他面若寒霜:“我不用你假惺惺,你只顾好自己就行。”

白雪菡像是不认识他了一般:“二爷在说什么?”

她气极反笑,捏着手里的药瓶发抖:“我何曾假惺惺,二爷要恼我,也该给我个说法吧?好不好的,你只管说,我从此远离你,再不惹你烦心……”

白雪菡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哪怕谢月臣要她假扮谢旭章的妻子,她也照做了。

她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谢月臣定定地看着她,额上直冒冷汗。

白雪菡留意到,方才一番动作,他已是扯着伤口了。

她冷声道:“既然二爷不要我,便让下人来服侍吧。”

刚要去唤下人,忽听谢月臣道:“你的平安符不灵验。”

白雪菡本欲起身,听罢这话,又止住动作。

她笑道:“二爷放心……我已经烧了那劳什子。”

沉默半晌,却听谢月臣低叹了一声。

那语气与他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大为不同,白雪菡不禁看过去。

谢月臣直起腰,抬手抹过她眼角,动作轻柔:“哭了。”

白雪菡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滚了两行泪珠下来。

她本意绝不是为他落泪,只是近来满腹心事,直堆到一块儿,怎叫人不烦恼。

白雪菡敛住泪水,起身欲走,却被他拉住,一把抱在怀里。

谢月臣动作强势,抚摸着她的脸,在耳边呢喃:“你不必愁,只做好你要做的事就好。”

白雪菡耳根子被吹得泛红,要推开他,却不得动弹。

她重重地拍开他,恰好落在伤处,谢月臣闷哼一声,仍不放手。

白雪菡忘了他有伤,张了张口,一时间怔住。

“我给你上药。”她静下来,缓声道。

谢月臣没再拒绝。

他难得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俊秀的面孔都显得羸弱了几分。

白雪菡一面动作,一面说道:“总是这样一意孤行,不听人劝。”

谢月臣皱眉:“你不明白。”

“李桂劝你回来,为什么不听?天色那么晚,又是一个人,骑了马便逞英雄。”

谢月臣静了一瞬,冷声道:“我就知道是他说的。”

“你别怪小厮们。说句不中听的,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也没命了。”

“我有数。”谢月臣冷笑了一下。

说罢,他的语气又缓下来,解释道:“只是心里闷。”

白雪菡回思了半晌,便问:“可是为了老太太、老爷和太太?”

谢旭章的病一日好过一日,一家子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这本是他们多年的心病,又是娇惯的长子,更偏心了。

白雪菡虽装聋作哑,可于这等事上,却比旁人更留心几分,自然也就注意到了。

她想,谢月臣这般风光得意的人,凡世间所有,没有他得不到的。

若说有什么能让他烦恼,或许也就是这个了。

谁料他听了,却无甚反应,只是淡淡笑了一下,神色又恢复往常的冷漠。

上一篇: 难逃掌心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