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贵女,疯犬好逑(183)+番外
玉芙抱着他的手臂倚在他肩头,憋着泪不说话。
萧檀心中惴惴不安,小心翼翼问:“你还是不想有我的孩子?”
“不是时候!”玉芙情绪低落,告诉他,“身材走形了,穿嫁衣不好看,我还没嫁给你呢。”
他笑了,笑得胸膛震动,眸光像敛着一汪春水,逗她,“你想嫁给我?”
玉芙红唇勾起,白了他一眼,“不想。孩子出生了喊你舅舅就是。”
他抱起她,带着她往屋里走去,笑得恣意,“好一个舅舅!”
他的笑声似遥远的线,牵出玉芙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回忆来,她记得她好像听过这样的笑声。
那是在前世,府里有一棵老木樨树,玉芙出生那年,萧俨和发妻在树下埋了女儿红。
少年身份尴尬,多是面无表情的,很少露出笑容来。
有一日,春光正好,玉芙听说爹给带回了吐蕃的铜镜,能把人照得更美,她鹅黄色的裙摆步履轻盈,正开心的要去爹房中。
紫朱在后面无奈地责她,“小姐都及笄了还这样蹦蹦跳跳,不沉稳,慢点才是。”
她不满地放慢了脚步,于风雨连廊中不经意一瞥,便望见木樨树下噙着笑的少年。
他时常都是低垂着头的,玉芙都记不太清楚他长什么样了,可此刻,他苍白的面容大大方方沐浴在日光下,惊心动魄的英俊。
少年仰着头,修长的手指间捻着一条红绸,正在往木樨树上系。
系完,他看着在晴光清风中飘扬的那抹红,笑得爽朗。
玉芙驻足,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禁不住好奇心,这个少年何时这样笑过?是何事令他如此开怀?
待少年走后,她缓步上前,在木樨树下踮起脚。
凝目看去,那红绸上郑重写着两个字:玉芙。
正文完
丙午年三月罗敷媚歌
第81章 春山昂首1:接档文《忽闻前妻有新欢》
萧檀盯了她半天。
狭长的眼眸中是那种不可置信、劫后余生的专注和隐忍狂喜。
“当真有了?”他问一旁的郎中。
“真有,兴许是芙小姐信期不准,所以才忽略了去。”郎中如实说,又重新把了脉,确认再三,“的确是有了,足足有三个月了,小姐千万要仔细些,前几个月胎像不稳,需心情愉悦,静养为宜。”
玉芙心头急跳起来。
前世没有孩子,怎的今生竟就这么有了?
她脸上微红,看向萧檀,萧檀神情严肃。
是他的孩子。
她与他的孩子。
前世,他怎么可能让她与梁鹤行生孩子?她嫁给梁鹤行,都已要了他半条命。
她只能怀他的孩子。
今生就这样如愿了,萧檀有种恍惚感。
他不是多么喜欢孩子的人,只是对她的占有欲作祟,如今真有了,他就开始忧心她孕期受罪。
郎中走了,到了夜里凉风习习,玉芙却上火了。
从南驿回上京,一路说不上是颠簸,可她的确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听说刚有孕的妇人都要很小心的,她便开始焦虑。
其实也不知焦虑什么,分明腹中的那个跟随她经历了好几千里地,还经历了一些孕期明显禁止的内容,今天晌午她才吃了蟹,那蟹黄流油沾了一手,她还贪心吃了好几个……
还好目前来看,并无什么异常。
新皇登基,萧檀回上京后忙于朝中政事,以萧府凋敝,夙兴夜寐还睡不好为由,重新住回了国公府,再也无人笑他入赘,都喜闻乐见国公嫡女与年轻国师的一桩喜事。
可这桩喜事注定暂时要搁置了。
玉芙想了半晌,自己如此焦虑的原因之一便是怀了孕,身材要走形,从定下婚事选日子,到筹备,最快也得三五个月,待成婚那日,只怕她要成为全上京的笑柄。
想到这,烛火幽幽,她愤恨地看着案牍前写奏疏的男人。
萧檀执笔的手未停,挑起眉,睃她一眼。
他又白回来了,丝毫不见在东山日晒的痕迹,在这个泛着木樨花香的秋夜里,穿着她精挑细选的细麻禅衣,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好看的锁骨,下颌的疤痕蜿蜒至胸口,玉芙想起一个词,虬枝探月。
像一幅画。
她强令自己收回欣赏的目光,他倒好,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有味道了,而她却要鼓着肚子地成亲,越想越来气,玉芙幽幽对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他倾身下来,她环住他的脖颈,一口照着他的脸咬了上去。
他却以吻回她,将她抱进怀里,笑意在唇边漾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纠缠,占有,她不安焦躁的心逐渐变得酥软妥帖,被他干净的气息所包裹,她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温香软玉入怀,萧檀觉得她比以前更香了,有一种令他特别着迷的气息,他深深嗅着她,眼里有细碎的光,压抑住往后好一段时日都不能发泄的血气,只克制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颈侧问,“怎么了?”
玉芙想了想,看着他说:“我不想成亲了。”
话音刚落,他的神情就由惊愕转为阴沉,而后是明显的心碎,漆黑的眼睛带着痛色望向她。
“不是不是。”玉芙忙扑上去亲了亲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等我生完,再成亲,好不好?”
“为什么?”萧檀问,那骤然被勒紧的心霎时间起死回生。
玉芙又抱着他使劲儿亲了亲,以示刚才说话大喘气儿的安慰。
她将他撩得眼眸深沉呼吸都急促,在她腰际的手收紧后,她却跟没事儿人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他情动的样子,告诉他:“因为我不想大着肚子成亲,遭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