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贵女,疯犬好逑(22)+番外
夕阳的余晖一寸寸掠过院落,无一处不精巧,无一处不奢靡,萧家百年之势,笼罩着整个上京。
父亲在大殿上所言不仅在理,还赢得了一众武将的认同,一时间追捧和仰慕之人快踏破萧家门槛,此举却无异于打了天子的脸。
父亲分明可以换个场合,换种更温和的劝谏之法,但父亲没有。
原来长公主的警示父亲完全没放在眼里。
可怕的是,前世的她和此时的三哥一样,并未觉得父亲如此行径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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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反骨小骗子女主 vs 前期高冷后期疯批男主】
赵蛮姜是挣扎在莲花街底层的一抔泥土,靠着偷摸和坑骗艰难求生。
直到她遇见那个名为易长决好看的少年。跟着他几经兜转,骗来了一段安稳人生。
易长决生性冷傲疏离,却唯独对她有一份特殊的纵容。在相处的点滴里,她也从他身上,体会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情。
三年一晃,一场大祸兜头而下,赵蛮姜身陷困局,而易长决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为求脱身,她与人合谋,以身入局,意图将易长决灌醉,假作一场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骗他成婚。
暖帐之下,醉着的人却醒了。他扣住她作乱的手,呼吸灼热,嗓音低哑:“……你就这么想要我?”
箭已在弦上,赵蛮姜闭上眼,点了点头。
于是,她的假戏,被他真做了。
只是她从未想过,她以身入局所依仗的那份纵容与偏宠,皆是那人囚困住她的诱饵。
她收起利爪,披上一层乖顺的假面,只为谋划出逃……
*
在易长决眼里,赵蛮姜生性乖戾,又狡猾多面,是只不折不扣的小狐狸。
一条生死引让她与他的命连在了一起,她生他生,她死他死。
他厌极了这个满眼算计的麻烦精,可又不得不将她栓在身边看管着,日日盯着,时时护着。
可他从未料到,有那么一日,那条曾被他恨透了的生死引线,变成了他死守着与她牵连的唯一羁绊。而自己剥去一身的君子风骨,像疯狗一般缠着她——
“赵蛮姜,我就不该那样放你走。”
“你既骗得我身心,就该骗一辈子,没有半途跑路的道理。”
“命有什么要紧的,你若要,便给你了。”
“死在一起,也是在一起。”
第11章 药引:怎么见她就吐了呢
“幕军制”的改革暂且按下,梁太傅谏言抚平承平帝与萧国公之间的疙瘩。
因此,萧国公才对梁家另眼相看,最后竟将自己心爱的女儿嫁给了梁家身无功名的小儿子。
玉芙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总是梦到许多前世的事,细细想来,蛛丝马迹都串联在了一起。
因为梁鹤行是白身,不比前头两个哥哥都在朝廷身兼要职,所以导致一向心高气傲惯了的她在梁家后宅总被两个妯娌压一头,有苦说不出。
毕竟是国公府嫡女,体面尊荣是父兄给的,她便总是仰仗着父兄的威势在梁家后宅立威,后果可想而知,许多人嘴上不说,心里定是不服气的。
她与梁鹤行二人皆出身富贵长于权势,傲气和脾性都是相当的,谁也不肯为谁低头。
争吵过后,少年夫妻的那些恩爱也早就消耗没了,外表看着依然是伉俪情深相敬如宾的模样,其实内里有的只是麻木和一直未得子嗣的执念。
前世的自己以为与梁鹤行是真心相爱,在他的旁敲侧击之下,曾与他说过不少自己家的密辛,可能父兄随口说的话,就会被对方编排成对承平帝的怨言。
那时承平帝已从刚刚亲政的羸弱天子,暗中培植了自己羽翼,慢慢成长为手握中枢数十万兵权的年富力强的皇帝。
而父亲萧国公已垂垂老矣,失了君心,天子一怒,血溅十方,最终萧家满门获罪,成了阶下囚。
可到底是什么契机能够让皇帝借机发挥呢……
梁家作为姻亲却独善其身,尤其是她莫名其妙的亡故,梁家亦能隐瞒真相将她草草下葬。
那个时候,父兄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身陷囫囵无力顾及她?
一切都有迹可循,原来命运的齿轮早早就已启动。
许多时候,她以为的梁鹤行的宽容和忍让,其实是他早已不屑于和她理论罢了。
这都是这几天她才想通的事。
玉芙只觉得心惊又迷茫,自己重生已知事态的发展,到底能做些什么才能力挽狂澜呢?
睡不着,索性披衣起来。
今日值夜的是小桃,她尚年少,正是贪睡的时候,玉芙见她睡得香,便轻手轻脚自己披上大氅出去了。
早前下了雪,清冷的气息扑了满面,玉芙紧了紧大氅的系带,漫无目的地走在雪地中,绣鞋踩在落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深夜庭中积雪已深,无白日里仆役洒扫,落了白茫茫厚厚一片。
重生一回,若不能改变现状,岂不是白来?
不免心生孤寂,这世间仅有她一个异世之客。
一轮清冷孤月被薄云笼着,朦胧投下些许微光,玉芙没有撑伞,任凭细碎的雪粒落入毛绒绒的风帽里,凉意沁肤,令她心头无处消弭的郁结些许疏解。
她微微垂首蹙眉,想着这样洁白无瑕的雪地,该如何涉足,才不破坏它的完整呢?
少女踮起脚尖,往边上积雪稍融处走,停一会儿,又往别处跳,轻快又灵动,别有一番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