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129)+番外
王拂陵又倒一杯,递到他唇边。
不料他却忽然摇头,拒了这杯酒。
王拂陵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惊慌一瞬:难道他发现她的意图了?
却见对方乌眸温润,醉眼迷离地看着她,喃喃不解道,“侍酒似乎不该是这样的。”
“那该是什么样?”王拂陵皱眉。
谢玄琅隐隐有些混沌的大脑缓缓运作,回忆起在宴会上见到那些荒唐的世家子拥歌姬在怀的场景。
“你当……”他磕磕巴巴缓声道,“咬着酒杯,或是口含清酒——唔!”
没等他说完,王拂陵直接掐住了他的脸,“好你个谢皎,谁教你的这些?”
见她美目含怒,他却不顾腮上疼痛,甚至微微笑了起来。
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宴会上所见,琅洁身自好,清白之身只愿事拂陵~娘子不信,自可检查一番……”
王拂陵按下了他要解衣的手,只咬牙道,“谁带你去的宴会?日后不可与他们交游,免得被带坏了。”
谢玄琅静了静,似在认真思考,纤长的眼睫眨了眨,忽然口中无比清晰地吐出两个人名,
“王静之,谢遏。”
王拂陵被他气笑,谢玄瑾如何她或许不清楚,但她哥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
“你还真是——喝醉了也不忘给我阿兄泼脏水啊。”王拂陵无奈道。
谢玄琅抱着她的腰,乌发在她胸口胡乱磨蹭着,发尾在后腰荡起柔软的弧度,口中咕哝着撒娇,
“拂陵喂我罢,教我也感受一番……往日琅皆是巴巴地望着他们拥伎作乐……”
王拂陵无语地推了推他疑似暗中占便宜的头,喃喃自语道,“忽然明白了我阿兄为什么那么讨厌你……”
不过说是这么说,她却还是拿起案上的一杯酒,含入口中,指尖捏起他尖俏的下巴。
谢玄琅眼眸黑润,水润的薄唇微张,像一条渴水的鱼,静静地仰视着她,眼中的期待与渴-望不言而喻。
王拂陵甚至怀疑,他若是有尾巴,此时两人便可直接上天去和嫦娥对饮了。
她俯下身,将唇覆于他唇上。
酒液甘暖,混合着甜蜜的降真香。
他大口吞、咽着她渡过去的酒液,宛如沙漠中将要渴死的旅人一般,凭着本-能不断地索-取。
“啊哈——”她将将起身,他又急不可耐地按着她的后颈,“不够。还要。”
王拂陵遂又含入一口酒。
……
两人喝了一阵,王拂陵见他醉意尽显,玉面飞红,视线迷离不能聚焦。
心道差不多了,王拂陵取出那个不大的水壶,将水倒在杯中直接给他喂了下去。
“唔——”谢玄琅意识已经不清明,但对于她递过来的东西,还是下意识喝了下去。
他昏沉沉倒在她怀里,王拂陵看着他闭目安睡的模样,睡颜乖巧纯真宛如稚子一般,似毫不设防。
正是离别之际,想到此去多半是祸非福,下次见面不知该是何光景了……
王拂陵的心不禁一颤,一股悲怆之意莫名直出胸臆。
这几日她虽然总是在逃避面对他,他也做了许多让她不满之事,可两人之间,说到底是她为了回家才惹出的这几多纠缠。
纵使她此番回到建康能平安无虞,她早晚也是要回家的。
如今细细回忆往事,他似乎也没做错什么。
想到这里,王拂陵不禁伸手细细抚了抚他如画的眉眼,“谢皎,是我欠你的……”
不待多说,廊下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娘子!”
“歧雾。”王拂陵将谢玄琅放下,见歧雾与青枝从灌木丛中起身。
青枝见谢玄琅已经醉倒在案上,掏出一卷麻绳笑道,“还是娘子厉害,看来是用不到这个了。”
王拂陵凝眉想了想,肃容道,“不,把他绑起来吧。”
她回头看向醉得不省人事的人,眸中虽有动容,说出的话却斩钉截铁,“我必须离开。不这样的话,我不放心……”
万一他中途醒了过来,派人去拦截她们该怎么办?她一定要回去,决不能因为一时心软阻了计划。
见她这般,青枝不禁愣了愣,直到歧雾拿过了她手中的麻绳,“给我罢。我会一种绑人的技法,天底下只有我与我师父能解,保证谢二郎君就算醒了过来,也无法自行脱身。”
青枝看了一眼王拂陵默许的态度,“啊?好、好的。”
歧雾利落地上前将谢玄琅绑了起来,临走时见到王拂陵还盯着他,也不免有些踯躅,“娘子可要给他留些什么话?”
王拂陵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道,“这一遭,总归是要惹他不快的,多说无益。走罢,我们时间不多。”
主仆三人趁着夜色正浓离开了这座私邸,抽走的北府兵一刻前已经离去,清影借谢玄琅之令调来的部曲还未曾到达,便是到了私邸,清影也不会叫他们去主院打扰主子的好事。
是以,王拂陵主仆三人一路顺利地到了京口的码头。
“正值夏日丰水期,若是顺风顺水的话,走水路也许明日就能到达建康。”王拂陵算了算时间,拍板决定了回京的方式。
三人乘船,星夜兼程,这一路竟也很是顺利。
想到回到建康要面临的局面,三人皆是忧心忡忡,缄默不言,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却是谁都没有睡意。
眼睁睁看着夜幕下幽深的江水渐渐变成黛蓝色,最后迎着朝阳和天际隐约的几颗星子,变成碧玉般的颜色。
欸乃一声山水绿,两岸开处,正是帝王州建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