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135)+番外
两人在青庐内拜过天地,周围观礼之人正是热闹起哄之时,都想看看这一对容光绝世的新人之貌,这“玉郎”是见过了,可惜新妇还以扇遮面呢。
王拂陵正被笑闹声尴尬得有些脸红,忽然感觉脚下触感有些奇异。
低头一看,却发现原本打扫干净整洁的青庐内有些灰白的粉末,踩上去微滑,她用脚碾了碾,似是香灰……
周围善意的笑闹声不断,谢玄琅却腼腆一笑,朝众人抬袖赔礼道,“琅才疏学浅,作不出这却扇诗,还是先请夫人回房歇息罢。”
周围人群笑开,还有人不满道,“谢郎若是才疏学浅,作不出却扇诗,那只怕这世间便没有能见到新妇的郎君了!”
“我看就是不想给大家瞧见新妇的容貌罢!”
面对周围的打趣声,谢玄琅但笑不语,明净如昼的眉眼间蕴着深浓的喜色。
“后院酒席已开,诸君先请入座罢,琅稍后便来与诸位赔礼。”
谢玄琅说完,便牵着王拂陵一路进了新房。
作者有话说:婚礼流程参考了《仪礼》中的《士昏礼》;哥的叮嘱里化用了《诗经 卫风》中《氓》这篇的诗句和《孔雀东南飞》
第70章 之子于归 你是想说郎君不行?
两扇门开阖, 将外面的热闹与喧嚣全部隔绝,室内室外,仿若两个世界。
王拂陵在床边坐下,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她能感受到他注视的目光,认真专注,但他却一言不发。
两人许久未见, 想到上次临别的场景,走之前,她那般骗了他……
王拂陵不知该如何开口。
谢玄琅无言静静看了她许久, 最终起身将要离开时,却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牵住了。
王拂陵抓着他的袖子,将团扇上移些许,轻声道,“你要去与宾客敬酒吗?不若我们先行了共牢食与合卺酒罢, 毕竟你的酒量……”
她怕他回来时直接醉得不省人事,完不成该走的步骤。可说着说着,声音又心虚地低了下去——
毕竟上次骗他,就是借了他酒量差的便利。
谢玄琅轻笑一声,“夫人说的是。谢某的酒量确实不中看,那便先走完该走的步骤罢。”
谢玄琅解下她发髻上的缨, 见她还执着团扇, 道,“却扇罢, 一直遮着不累么?”
王拂陵便缓缓放下了手。
团扇一除,两人毫无阻隔地相对,彼此却双双一愣。
只见谢玄琅一身玄端纁边, 与她的玄衣纁边形成阴阳呼应,两人婚服内侧皆有白色纱衣透出。
但最让王拂陵惊讶的是,谢玄琅头戴的爵弁冠后竟缀了一层轻柔的白纱!
爵弁冠是一种无旒的平顶高冠,形似帝王之冕而无前低后高之倾斜和垂旒,庄重而不僭越。
爵弁将他的乌发束起,俊美而清爽。而那层飘逸的白色轻纱缀在他发后,看上去竟如端坐莲台,面容慈悲秀美的观音一般,愈发显得出尘脱俗。
两人坐在床畔,这喜庆的大红色映在他身上,竟叫王拂陵心中无端生出些将菩萨拉入凡尘的亵渎之感。
谢玄琅得她这般目光盯着,一时竟也有些忐忑。
妆后青黛如烟似的长眉微微蹙起,可想起那日她离去的决绝,他被人绑在院中廊柱下一整夜的难堪与狼狈,他的面色不禁又冷了下来。
五指在袖中攥紧,他别开眼声音微冷道,“可有何处不妥么?”
王拂陵摇头,“并无。”瞧着他冷淡的面色,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很好看。”
“那就先行礼罢。”谢玄琅淡淡道。
婚房内的案上放着共牢食,所谓共牢,便是夫妻二人同食一牲,寓意两人从此共尊卑,同生活。
案上准备的是一块鱼肉,两人拿筷箸各夹了一小口。
之后便是合卺酒了,谢玄琅取过一片匏瓜递给她,两片匏瓜以红线相连,内部盈着浅浅一汪酒。
匏瓜味苦,喜酒在其间盛了一日,连酒都是苦涩的。
谢玄琅仰头一饮而尽,眉平目静,眸中隐隐有些轻松之意。
饮过合卺酒,他剪了两人一小截头发,以红绳缠好收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走到门口又道,“待会儿我会叫人送上晚膳,你吃过后便先休息罢,宾客难缠,无需等我。”
言罢,未曾等她的反应就大步离开了。
王拂陵愣愣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沉默片刻,心想他大约真的是被她那天的行为伤到心了。
不过到底是自己对不起他在先,王拂陵微有失落却也理解,此时只想日后再好好补偿哄哄他吧。
她在新房内坐了一会儿,门外便有人敲门来传膳了。
她去开了门,侍从将饭菜摆上食案,珍馐琳琅盛了满满一桌子,“夫人慢用。”说完,便都安静退了下去。
忙碌了一日未曾好好用饭,王拂陵也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坐在案边拿起筷箸尝了一口,忽然想起许久之前,她来给谢玄琅探伤送桂花糕时,谢玄瑾曾说他院子里的小厨房做出的食物更好吃,如今方知此话不假。
想起那日的场景,她不禁弯着眉眼轻笑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须臾,那笑容又烟消云散了。
她索性叫自己抛开了脑子里纷杂的想法,专注应付面前的美食。一番大快朵颐之后,她叫来门口的侍从收走了食案。
谢玄琅的院子里没有婢女,青枝与歧雾跟着她一起来到了谢府,两人帮王拂陵卸去了粉饰钗环,在净室沐浴过后,王拂陵便叫她们回去休息了。
她着单薄的寝衣在床上躺下,床上用具皆是新换过的,可那股属于他的淡静香气却日积月累,沉沉地似将室内都薰染透了一般,很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