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43)+番外
谢玄琅冷笑一声,“成王败寇,有甚么不满去黄泉路上再诉罢。”
“你的手……”
王拂陵正要拉住他的手臂看看伤势,不料刚抓住他的衣袖就被他甩开了。
谢玄琅拆掉手臂上绑的袖箭,方才他抬手抵挡那一击,袖箭已碎,他拆下便将其扔掉了,随后便径直上了马车。
王拂陵觑着他冷淡的态度,一时也想不明白他这是为哪般。难道是她什么时候惹了他?
谢玄琅没有进车厢,而是径直坐到了车辕上,顶替了车夫的位置,看着竟是要亲自驾车。
王拂陵忙过去阻止,“郎君受了伤,怎么好再教郎君驾车?”
谢玄琅垂首看着她,“琅是男子,我不驾车,难道要劳烦娘子一介弱女子?”
王拂陵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犹豫道,“要不我先替郎君包扎伤口?”
谢玄琅收回视线,手挽缰绳,“不碍事。娘子请上车罢。”
王拂陵见他坚持,只好讪讪地拉着青枝忙上了车。他的手还在流血,僵持下去只会耽误回城治疗的时间。
马车辘辘碾过地面,王拂陵撑着腮看着窗外,想起谢玄琅的态度,却是再也没心思欣赏风光了。
好不容易感觉两人亲近暧昧些了,这下倒好,他连名字也不肯叫了。
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怪自己连累他遇险?
这个念头一出,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想想也是,若是她本来只是想着搭个顺风车,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她恐怕也难免生出怨言。
谢玄琅目色淡淡驭着马,方才他一直在等,等她向他求助。
锦绣堆里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女郎遇到山匪怎能不怕?既然怕,为何还要擅自下车去应付他们?
难道向他求助比面对山匪还难开口?
她下车时甚至还轻言细语地叮嘱自己的婢女,她明明是琅琊王氏的女郎,为何要以身涉险去保护一个卑贱的婢女?
他不明白。
正想着,忽然感觉身旁有人挨挨蹭蹭坐过来了。
谢玄琅侧首,发现是王拂陵打开了车厢前壁,坐到了他身旁。
不待他问,王拂陵率先言笑晏晏地解释道,“我怕郎君一人驾车无聊,来陪郎君聊聊天。”
谢玄琅转头,“起风了,娘子回去罢,小心着凉。”
王拂陵岿然不动,笑眯眯道,“我哪有这么娇弱,郎君可不要小看我。”
谢玄琅闻言倒是牵起唇角,细看有几分讥诮,“怎敢小瞧娘子?娘子临危不惧,为护婢女面对山匪侃侃而谈,甚至甘愿以身相护。”
王拂陵拿出做语文阅读理解的关注力,敏锐地觉察到他不满的地方。
难道是因为她没说完的话,让他觉得她不够自爱?
思及此,她斟酌着开口,“方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若是与他们硬碰硬,只怕我们三人都要葬身此处,倒不如我假意顺从,若能劝他放你们离开,你们也好回城找人来救我——”
不待她说完,谢玄琅便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假意顺从?娘子莫不是以为跟他们离开之后还能由得了你?”
他语出嘲讽,说话时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显得刻薄而轻佻,偏他又生的灵秀俊美,刻薄的样子甚至别有一番味道……
王拂陵默了默,垂首道,“郎君说的有理,是拂陵思虑不周,自作聪明了。”
“不过方才我也不全是为青枝,那人既是要取我性命,若我葬身此处,青枝也跑不掉。可郎君不同,郎君此番受我连累,我怎能不主动站出来?”
“就算保护不了郎君,也只求先行一步,下去为郎君探探路也好啊。”王拂陵苦笑道。
此话一出,谢玄琅却是愣了愣。
“为了……我?”
王拂陵重重点头,坚定道,“是。”
言罢,只见他纤长的眼睫一颤,那双冷沉的乌眸中仿佛寒冰融化,化作了潺潺的春水,映着沿途渐次亮起来的灯火,眉目如昼,让人心旌摇动。
不知他都想了些什么,许久后,王拂陵忽见他扬起一个笑,唇畔有浅浅的弧度,“是我想岔了。”
这下子却轮到王拂陵愣住了。
……就这样?这么好哄?
他的血顺着挽着缰绳的手,将其染上绯色,王拂陵看的自己手臂上也开始幻痛起来,“郎君的手臂疼不疼?”
谢玄琅似才留意到手臂上的伤一般,蹙眉低声道,“有些疼,不过不碍事。”
他强忍着痛还要倔强驾车的样子,像极了她看过的古早小言中的小白花女主。
她忙试探着问道,“那我给郎君包扎一下?”
谢玄琅弯起唇角,神色乖顺地换了只手挽缰绳,将那只受伤的手臂伸到她面前,“有劳。”
王拂陵忙从怀中摸出一方洁净的锦帕,撩起他层层叠叠的宽袖,待看清他手臂上的伤势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只怪物。
袖箭装置被大刀劈得粉碎,断裂的木刺扎进他雪白的手臂,其上还有袖箭未能缓冲的刀势砍出来的伤。
从蜷曲的皮肉中,她觉得自己甚至隐约看到了白森森的骨。
王拂陵有个毛病,就是一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就会有种想哭的欲望,可能是出于某种强大的共情能力,总之她看到这血肉模糊的伤时,忍不住就眼眶湿润了。
“我先帮你拔出木刺,郎君忍一忍。”
她说话有些瓮声瓮气,谢玄琅看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瞬,这一眼却是让他费解不已。
“你在哭?为甚么?”
王拂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安静认真地低头拔扎进他血肉中的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