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长公主她恃美行凶(186)+番外
“无事,随口一问罢了。”沈朝眼神微暗,对此答案早有预料。
他举步欲向屋内行去,随意问道:“夫人可歇下了?”
“夫人此刻应于内室看书。”兰心答毕,旋即似不经意般补上一句,“奴婢曾听殿下提及,昔年文家鼎盛之时,专营与大渊之情报往来,根基颇深。”
沈朝脚步未停,只回首看了兰心一眼,唇角弯起一抹了然弧度,淡淡应道:“嗯。”
果然如此。他心道。
只是……
行至卧房前,目光落在紧闭的窗户上,窗纸上映出萧凌静坐阅书的窈窕侧影,娴静如画。
这出戏,究竟要演到何时?
他的手轻轻按在门板上,动作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心底波澜暗涌。平复半晌,方才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温软,萧凌闻声抬首,眉眼间立刻漾开笑意,宛若春水泛波。
她放下书卷,嗓音轻柔,“我方才还在想,夫君今日该回来了才是。”
说着便起身迎上前,眸中映着跳动的烛光,清澈见底。
沈朝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有些事情耽搁了,回来晚了些。”
萧凌轻轻靠向他,语带娇嗔:“夫君不在,一个人躺着也无趣得很。”
她引着沈朝走到榻边,按着他坐下,又拿起方才那卷书,语气关切:“我看了几本医书,夫君还年轻,那……难言之隐,好生调养,应当会好的。”
沈朝嘴角一抽,勉强应道:“有劳夫人费心。”
他垂眸,看着萧凌近在咫尺的侧颜,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终是忍不住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或许在这偷来的最后时光里,他该好好配合,为彼此留下一段温暖的回忆。
沈朝低声问:“今日手臂可曾换药?”
萧凌笑意更深,仰起脸来看他:“还未,只等着夫君回来帮我换呢。”
沈朝想起自己那拙劣的包扎手法,轻声道:“还是叫兰心来吧。”
萧凌却摇头,将手臂伸到他面前:“夫君拆开看看。”
沈朝依言小心解开绷带,却发现她的伤已基本痊愈,只余淡淡红痕。他不禁暗叹,这个世界的药材着实玄妙。
他低头望入萧凌清澈的眸子,温声道:“既如此,过几日我们就出发四处走走可好?”
“好。”萧凌应得轻快,捧着他的脸颊,在唇上印下一吻,又柔声叮嘱:“夫君也要好生调理身子才是。”
沈朝笑了笑,以同样亲昵的姿态捧住她的脸:“好,都听你的。”
这句话让萧凌的笑容微微一顿,旋即轻轻脱离他的掌心,翻身躺下,轻声道:“睡吧。”
沈朝依言在她身侧躺下,萧凌便自然地贴入他怀中。耳畔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阖上眼睛,唇边那抹浅浅的弧度也随之隐去。
夫君,此刻的温存,有几分真心,几分是陪着我做戏?
若我甘愿放弃前路,只求你常伴左右,你可愿留下?
你终究不可能全听我的……
沈朝凝望着跳跃的烛火,无声地规划着所剩无几的时光。他早已洞悉萧凌伪装失忆的缘由,却更清楚既定之路不容更改。倘若无法助萧凌立于顶端,往后面临的将会是无休止的追捕与流亡——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离开后,萧凌落入此番境地。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榻上相拥而眠的一双人影亲密无间,唯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那些未能宣之于口的心思,在暗夜里悄然流淌。
第149章 拙劣心思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漫洒一室暖金。
沈朝支颐侧卧,目光细细描摹枕边人恬静的睡颜。视线流连过纤长睫羽、挺秀鼻尖,最终落于那双微抿的淡色唇瓣。薄衾早被萧凌蹬开,堆叠在腰际,丝质寝衣微皱,露出一段如玉颈项与精巧锁骨。
他唇角不自觉漾起笑意,伸手欲为她掖好被角。指尖刚触及锦衾,便见她秀眉轻蹙,含糊咕哝一声,竟又挥手将衾被掀开些许。沈朝失笑,终是只将衾被仔细拉高至她腹间压实,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下榻。
户外晨风裹着温吞热意,闷得人喘不过气。他面上残余的温存顷刻敛尽,唯余一片沉静。
门扉合拢的刹那,榻上之人缓缓睁开双眸,眼底一片清明,不见半分睡意。
片刻后,轻叩声起。兰心悄步而入,将一截纸条奉至榻边:“夫人,玄州急讯。”
萧凌侧首,就着兰心的手扫过纸上那行小字。
她眸色骤然一冷,旋即又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淡然,“送去给沈朝。”
“是。”兰心会意,躬身退下。
工坊区内热浪灼人,数座熔炉吞吐炽焰,将空气炙烤得微微扭曲。
管事正凝神检视新鞣制的皮革,见沈朝踱来,忙抓起汗巾抹了把脸,疾步迎上:“公子,您要的嵌铁皮甲已制成三百余件,正按吩咐拣选可靠人手秘密发往朔方。”
“太少,”沈朝行至悬挂的马匹形态图板前,指尖划过关键部位,“每批至少千件。这些马甲依我图样,试制成功后立刻量产。半年内,至少装备三万铁骑。”
管事神色一凛,抱拳沉声道:“公子放心,属下亲自督办,绝不出半分差池。”
沈朝沉吟片刻,又问:“购马之事,进展如何?”
管事忙回:“已购得良驹七百余匹,正陆续送往草原。”
沈朝颔首,“加紧办,我们时间不多。”
“属下明白!”
沈朝在工坊内巡视一圈,略作指点,正欲离开,却见兰心身影出现在门首。
“公子,”她递出纸条,语调平稳,“玄州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