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长公主她恃美行凶(28)+番外
他摇摇头,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闩死。就着桌上的烛火,展开了那卷纸条。
两行蝇头小楷,映入眼帘:
【你寻之人,已替你寻到,不日送回。
京中有变,速回朔方。】
“阿姐还真是……让人安心呢。”沈朝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京中有变……”
“小六!”沈朝拉开房门,“来不及送彦姐姐去下一个州府了,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启程——回朔方!”
回程途中,沈朝策马跟在载着几名女子的马车旁,目光掠过官道旁稀疏的流民,眉头微锁,不时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唉……”
……
小六听着自家公子的叹息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低声问道:“公子,您都叹了……四十八次气了!究竟所为何事?”
沈朝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今日这戏……演砸了。”
小六更困惑了,“公子今日那浮浪样子,演得真真的好,我瞧着……没出岔子啊。”
“唉,你不懂。”沈朝无奈笑笑,“今日心急了,戏做得不够足。我对这‘男子’该有的行止,终究是琢磨得不够透彻,回去还得再下下功夫。”
小六闻言,低声嘟囔,“说得……好似您不是男子一般。”
第22章 双旨临门
高府书房内,高庸灌下几口凉茶,长长舒了口气。那位爷收了人,钱货两讫,总算把这烫手的山芋糊弄过去了。
紧绷的神经稍松,脑子也渐渐活络起来,这才有暇细想自己那几处“畜栏”被连根拔起一事。想着想着,一股寒意却爬了上来——沈朝今日的反应,太过……平静了。
那人喜好“特别”,得了“新货”,竟不验明正身?不提检查是否“干净”?面对清一色的“烈性”货色,对他口中所提的另一类“怯懦”性子,更是只字未提?平静得……像是根本不在乎那些女子本身!
不对,他真正想要的……绝不是那些女人!
高庸猛的站起身来,“他另有所图!”
图什么?畜栏?还是……?
沈朝刚对他施压要“货”,他存放“货”的几处据点就被神秘力量连根拔起,时机如此巧合!
“是他!一定是他!” 高庸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毁我根基……断我财路……沈朝!好狠的手段!”
“来人!” 高庸对着门外低吼。
心腹推门而入,垂手肃立:“老爷?”
高庸目露凶光:“派人,给我盯死沈朝!立刻调集府中好手,去城外官道必经之处设伏!我要他——死!”
“是!”手下领命而去。
高庸捏着拇指上的扳指,眉头紧锁,“他为何要断我财路?莫非北庭王也想插手这行当?”
他提笔蘸墨,开始斟酌词句,准备将沈朝在并州的所作所为、其可疑意图以及“畜栏”被毁之事,写成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信刚写到一半,手下匆匆返回,“老爷!沈朝收下货不到一个时辰,就带着那几名女子和随从,连夜离开客栈出城了。此时怕是……已追不上了。”
“什么?” 高庸手中的狼毫笔“啪”地一声被捏断,“好你个沈朝,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缩在朔方州。”
通往京城的官道旁,两名身着深色劲装的少女,静静趴在树林中。其中一人正是先前给沈朝送信的兰幽,她身旁,是看起来年纪稍小些的竹清。
女孩打了个哈欠,“兰幽姐,那高庸……真会传消息出来吗?这都趴了小半宿了,什么时候才来啊?”
“会来的。我们端掉的那几处‘畜栏’,可不止是他高庸一个人的摇钱树,背后牵扯极深。”兰幽屈指轻敲竹清的脑袋,“耐心点,这是你的第一次出任务,下手要利落,我打分可不会徇私。”
竹清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吐了吐舌头,眼中困意被兴奋取代:“放心吧兰幽姐!保管干净利索!”随即,她又压低了声音,“真想……去朔方看看呢。不知是否真如主上形容的那般——是信仰之地的雏形。”
兰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朔方州的方向。
“总会有机会的。”她轻声应道,随即神色一肃,“但现在,主上有令,处理好送信之人,我们需要立刻返回。”
就在这时,马蹄声终于传来。
兰幽低声道:“来了!准备!”
竹清瞬间屏住呼吸,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马匹身影刚到近前,一道黑影飞射出去。嗤!寒光在骑士喉间一闪即逝。
那骑士身子一僵,还未反应过来,人已从马背上栽落。受惊的马匹嘶鸣着狂奔远去。
竹清落地,从骑士怀中扯出油布信筒,抛给掠至身侧的兰幽。
“干得不错。”兰幽道。
……
并州城内,香翎坊。
白日里笑语晏晏的花魁娘子,此刻面沉如水。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扇小窗。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悄无声息地落在窗棂上,歪着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她。
花魁娘子将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去吧……”
白鸽振翅而起,刺入沉沉的夜空,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飞而去。
并州的风波随着沈朝的离开渐渐平息,他又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生活。期间唐晓艺被安然无恙地送了回来,虽受了些惊吓,但精神尚可。此外她还带回来一个消息——那几个囚禁女子的据点,已被萧凌的人拔除。
六名被“救”回来的女子,经过柳先生的“询问”,把自己的生平交代的清清楚楚。令沈朝无语的是,这些女子,竟都是那位县丞大人的“玩物”。换言之,她们并非高庸口中待价而沽的“清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