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依伴(42)
她开始感到后悔,她不应该上车,不应该上楼,她该不顾一切推开他跑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似冷漠镇定,欲望却早已土崩瓦解。
人心和感觉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
前一晚,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划清界限。
前一刻,她都还对他的自作主张和霸道专横有点恼怒和厌恶。
但此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他有意无意地诱惑下,在他要笑不笑的注视中,两人之间的气氛又陡然暧昧了起来。
空气里仿佛有一根根无形的丝线在轻轻拉扯。
与此同时,那句古老的名言又在盛樱脑袋里慢悠悠地闪过:好色之心,人皆有之。
这,不是她的错。
董晋尧人高马大,两人力量悬殊极大,他一进浴室便动手动脚开始扯她的衣服,盛樱不配合,但也几乎没有挣扎。
等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褪去,她突然踮起脚,主动搂上了他的脖子,温润的唇凶猛地印上了他的。
董晋尧笑,随即摁住她的后脑勺,拿回主动权,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翻滚搅弄,一时深一时浅,忽而猛烈忽而温柔,到最后,两人呼吸都乱得不行,他却还意犹未尽,含着她的唇细细吮吸。
密密的水线淋在两人纠缠的身体上,盛樱觉得他们像在跳舞,踏着身体里愉悦颤动的节拍,时而轻时而重,玻璃房里有水被撞击的声音,有独属于他们的身体之间腾起的味道。
等到了床上,盛樱已经彻底没有力气。
董晋尧却再度俯身,一点一点吻她几乎泛着粉光的皮肤。
他始终充满耐心,每一次舔舐都极尽热情与专注,没有一丝敷衍,吻到她身体禁不住发颤,吻到她全身柔软得不像样,又忽然拿过一个大枕头垫在她腰下,开始了新一轮的激烈。
盛樱任由他各种摆弄,甚至找回了一点精神和力气去配合他。
她在迷离中望着头顶来回摆动的水晶吊灯,心想,在这件事上,她是彻底服气的。
董晋尧的确是非常完美的情人。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酣畅淋漓、没有一丝懈怠的极致快乐。
不管是因为他颜值与实力并存,还是因为他们之间除了性再无其他,所以两人都可以百分之百的尽情投入和享受,才有了如此叫人神魂颤栗的共鸣。
董晋尧也是满意的、甚至是惊喜的。
他没有发现自己眼眶里竟然有了明显的潮湿和泪意,但他能感知到内心的悸动和狂喜,身体里有一种强烈的情愫在叫嚣,左冲右突要找个出口,所以一张嘴,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咱俩谈恋爱吧。”
盛樱已经从余韵中平缓了下来,她转过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了董晋尧一眼,翻身坐起准备穿衣服。
明天还要上班,她可不想明天一大早跑回家去换衣服。
董晋尧却不依不饶,一把拽住她胳膊,又将人拉进了怀里,“就在这儿睡,明天上午请几个小时假,我喊人给你拿衣服来。”
盛樱确实累极,不想动,他的提议她能接受,回头她把衣服钱转给他就行。
只要他别再提什么恋爱的话。
但董晋尧永远不会让自己有半点儿不顺和委屈,他把唇抵在盛樱额头,再次喃喃开口,“哎,做我女朋友。”
盛樱困倦至极,眼皮耷拉,毫无心情去跟他讨论恋不恋爱,男朋友女朋友的事,“我不谈恋爱,也没想要当谁的女朋友。”
“为什么?你受过什么刺激?”董晋尧闻言却精神一振,目光炯炯,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今晚,他内心先后经历了三次新鲜刺激的冲击。
一是刚刚那场完美的性事,二是他竟然主动产生了要和一个女人恋爱的想法并且立刻向对方坦白了,三是,他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一切对于他,都是人生第一次。
第22章 恋爱
盛樱看着董晋尧,她忽然明白了他所谓的“恋爱”是什么意思。
此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四处留情、拔D无情的混蛋气场,他哪里是要谈什么正儿八经的恋爱?
明明就是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缘,短暂浅薄的床伴关系,却非要冠上“恋爱”的名义,如此厚颜无耻走“深情”路线,真是渣男无疑了。
她从他怀里挪出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讽刺道:“你谈过很多次恋爱吧?”
董晋尧一点都不生气,只抬了抬眉,笑而不语。
盛樱突然有点好奇:“恋爱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忠于彼此?”
“当然,恋爱期间身体是绝对忠诚的。”董晋尧对这些问题轻车熟路。
他斩钉截铁的态度让盛樱感到吃惊,心想那你和谭欣又算怎么回事呢?
是已经结束的关系?还是偶尔相聚?
抑或在他那里,和富婆相处不是恋爱,只是谋生的手段和工具?
董晋尧半躺着,肩膀宽阔,肌肉光洁,眼眸亮闪闪的,高高的鼻梁那么漂亮。
盛樱只觉得鼻息间充满了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浅浅的橙花香气,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又开始狂乱地跳了起来,如擂鼓般。
这人可真是好看啊,冷玉一般的质地,像个随时随地都在发光的妖孽!
她无法推开他,至少现在不行。
“行啊,谈就谈!请问和你谈恋爱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规则事项吗?”
不就是配合他的行事风格,假装来一场正常的“恋爱”么?掩耳盗铃一出戏,她对自己的演技还是蛮有信心的。
董晋尧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很开心:“谈不上规则,但还是有一些想法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