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真的是拦不住……”

“拦不住？”沈父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你一个大男人，拦不住一个女人？是她腿长在她身上，还是你根本就没想拦？”

沈寒州被吼得说不出话来。

门外，沈雨柔浑身发抖，手里的茶早就凉透了。

书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知道林家是什么人吗？那是咱们得罪不起的！林清浅回去要是跟她爸妈一说，她爸妈能放过我们？现在好了，外面那些事，十有八九就是林家动的手！”

沈寒州的脸色惨白：“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沈父冷笑，“你问我怎么办？我让你去办事，你办成这个样子，还问我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阴冷地盯着沈寒州：“那个沈雨柔，是你招惹来的。这件事，你来善后。”

沈寒州愣了愣：“您的意思是……”

“让她知道，什么叫‘分寸’。”沈父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林家那边，我还能想办法周旋，可家里这口气，总得有人来出。”

沈寒州低下头，没有说话。

门外，沈雨柔浑身冰凉。

她端着茶，呆呆地站着，直到里面再没有声音，才机械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沈母拦住了。

“雨柔，你过来。”沈母的脸色难看得很，语气也不像平时那样温和。

沈雨柔心里一紧，跟着沈母进了偏厅。

偏厅里，几个沈家的亲戚都在——沈父的妹妹，沈寒州的婶婶，还有两个堂姐妹。她们坐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雨柔身上，像是在看一个犯人。

“雨柔，”沈母开口，声音冷淡，“听说你前天跟着寒州去西山了？”

沈雨柔低下头，声音颤抖：“是……”

“谁让你去的？”

“我、我自己想去的……我想多和林小姐亲近亲近……”

“亲近亲近？”沈父的妹妹冷笑一声，“你一个养女，有什么资格跟林家大小姐‘亲近’？人家是谁，你是谁？你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沈雨柔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成苍白。

沈寒州的婶婶也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嫌弃：“雨柔啊，不是婶婶说你，你在沈家吃穿不愁，养得比亲生的还娇贵，可你也得有点自知之明。林家那样的门第，是你高攀得起的吗？”

“就是，”一个堂姐妹附和，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我要是你，当场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哪还有脸回来？”

沈雨柔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母看着她，眼里不耐烦：“行了，哭什么哭？把事情办砸了，还有脸哭？”

沈雨柔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沈母继续说，“你爸那边好几个项目都黄了，你寒州哥跟进的合作也泡了汤，人家见我们就躲——这些都是因为你！”

沈雨柔低头：“因为……因为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沈寒州的婶婶翻了个白眼，“你去招惹林家大小姐，人家回去一说，她爸妈能饶了我们？林家动动手指头，咱们就得喝一壶！”

沈雨柔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从今天开始，”沈母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你少出门，少说话，没事别在寒州跟前晃。要是再惹出什么事来，这个家怕是容不下你了。”

沈雨柔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而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体贴的“寒州哥哥”，此刻正躲在书房里，连面都不敢露。

夜深了，沈家别墅的灯火陆续熄灭。

只有沈雨柔的房间，还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流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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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养妹的垫脚石8

沈父第一次登门林家的时候，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门房的保安客客气气地拦住了他：“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沈父陪着笑：“我是沈家的人，有事想见林先生和林太太，麻烦通报一声。”

保安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抱歉，林先生和林太太今天不见客。”

沈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只能点头：“那、那我改天再来。”

第二次，同样被挡在门外。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不见。

沈父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心里的火一次比一次大。可他不敢发，只能压着，继续陪着笑脸，继续来。

第六次。

沈父站在林家大门口，西装笔挺，手里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娘。

门房的保安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人，还真是执着。

“先生，您稍等，我再帮您问一下。”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保安挂了电话，看向他：“林先生说，请您进去。”

沈父一愣，随即大喜，连连道谢，跟着引路的佣人进了林家。

穿过园林，走进正厅，林父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看到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父心里那个憋屈啊，可面上不敢露分毫，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弯腰行礼：“林先生，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林父这才抬眼看他，目光淡淡的，像看一个不太重要的路人：“沈先生来了五六次了，有什么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