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寒州低着头，一个字也没说。

沈雨柔的心彻底碎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母站在一旁，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如释重负。那几个亲戚更是一脸幸灾乐祸，就差拍手叫好了。

当天下午，沈父就带着沈雨柔去办了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沈雨柔站在门口，看着沈父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未来。

而沈家，终于松了口气。

沈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舍弃了一个养女，但沈家保住了。只要产业还在，只要人脉还在，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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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养女的垫脚石9

从民政局出来，沈雨柔站在路边，看着沈父的车绝尘而去，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机械地转身，往沈家的方向走。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从记事起就在沈家，那里是她唯一的“家”。虽然现在“家”没了，可她所有的东西都还在那里——几件衣服，一些零碎的首饰，还有这些年攒下的零花钱。

总要拿回来的。

她回到沈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客厅里亮着灯，沈寒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酒，神情有些恍惚。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沈雨柔那张哭得红肿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雨柔点点头，站在玄关处，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沈寒州朝她招招手：“过来。”

沈雨柔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出声。

沈寒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把酒杯放下，叹了口气。

“别哭了。”

沈雨柔抬起泪眼看他，声音哽咽：“寒州哥哥……我没有家了……”

沈寒州的眼神闪了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谁说没有家了？”

沈雨柔一愣，眼泪都忘了流。

“只是少了一个养女的名分而已，”他说，“又不是不要你了。”

沈雨柔的心里猛地一跳。

沈寒州继续说：“以后你该住哪儿住哪儿，该用什么用什么，我每个月给你拿钱，保证你的日子和以前一样过，只多不少。”

沈雨柔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又可怜又茫然：“寒州哥哥……你、你说的是真的？”

沈寒州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雨柔一把抱住沈寒州，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又软又颤：“寒州哥哥，你对我真好……我以为、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

沈寒州的身体僵了僵，没有推开她。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温柔了几分：“别胡思乱想，我说了不会不管你，就一定不会。”

沈雨柔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

“寒州哥哥，那……那以后……”

她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沈寒州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以后什么？”

沈雨柔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以后，我和寒州哥哥……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沈寒州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雨柔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自顾自地说下去，脸上带着憧憬和羞涩：“以前我是沈家的养女，和寒州哥哥是兄妹，就算……就算有什么，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和沈家没有关系了，那以后……”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寒州，带着期待和忐忑：“寒州哥哥，我……我一直都……”

沈寒州看着她，沉默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摆声。

沈雨柔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她看到沈寒州的眼神变了，那种复杂的情愫里，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雨柔，”沈寒州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想多了。”

沈雨柔的脸瞬间白了：“寒州哥哥……”

沈寒州推开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我说会管你，是因为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忍心看你流落街头。”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说服自己，“但别的……你别想。”

沈雨柔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声音颤抖：“可、可我们不是兄妹了呀……为什么不可以？”

沈寒州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雨柔，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要把你赶出去吗？”

沈雨柔愣住了。

“因为林家。”沈寒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扎进沈雨柔的心里，“因为你得罪了林清浅，得罪了林家。我爸为了保住沈家，只能拿你当替罪羊。”

沈雨柔的脸更白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给你钱？”沈寒州继续说，“是因为我爸放过了我，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你身上。我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替我背了锅。”

沈雨柔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寒州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但也仅此而已。

“雨柔，你是个好女孩，可你不该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他叹了口气，“林清浅那样的，才是我们该攀的人。你……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