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煜没有说话，目光却亮了几分。

沈父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寒煜，你还年轻，但爸看得出来，你比你大哥有脑子。”

沈寒煜微微欠身：“爸过奖了。”

“不是过奖。”沈父走回书桌前，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然，“我打算把你大哥分出去。”

沈寒煜的眼睛微微睁大：“分出去？”

“对。”沈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现在这个样子，留在家里也是祸害。不如给他一笔钱，让他自己过去。家里的生意，你来接手。”

沈寒煜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平静：“爸，大哥会同意吗？”

沈父冷笑：“同不同意由不得他。那些丑事是他惹出来的，他凭什么还留在家里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不过，给多少钱，怎么给，这是个问题。”

沈寒煜看着他，等着下文。

沈父缓缓说：“我的想法是，让他净身出户。”

沈寒煜的呼吸微微一滞。

沈父看着他的反应，微微点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毕竟是我儿子，按说该给他一份。可你看看他现在这样，给他钱，就是打水漂，还会连累家里。”

沈寒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爸说得对。大哥现在……确实不适合再参与家里的生意。只是，要怎么让他净身出户？”

沈父的目光变得锐利：“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先回去，把公司的情况摸清楚。过段时间，我会慢慢把一些业务交给你。”

沈寒煜站起身，微微欠身：“是，爸。”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稳，眼底却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沈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慢慢靠回椅背，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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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养妹的垫脚石15

沈父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他先是悄悄收集了沈寒州这些年所有的“罪证”——那些丑闻、那些失败的合作、那些让沈家蒙羞的记录。然后，他开始在圈子里放风，说沈寒州“不像沈家人”，说当年在医院可能抱错了。

这些话一开始只是私下流传，但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沈寒州可能不是沈家亲生的。”

“难怪啊，一点都不像他爸。”

“怪不得做出那些事，原来是基因不行。”

沈寒州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正在那个狭小的公寓里，和沈雨柔相对无言。

他的脸色铁青，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说什么？”沈雨柔小心翼翼地问。

沈寒州没理她，直接拨通了沈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爸，那些传闻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父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你知道了？”

沈寒州的心里咯噔一下：“爸，您什么意思？”

沈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听不出任何感情：“寒州，我也不想这样。可这些年，你越来越不像我，也越来越不像沈家的人。我悄悄去做了亲子鉴定……”

“什么？”沈寒州的声音猛地拔高，“您背着我做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了。”沈父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不是我的儿子。当年在医院，抱错了。”

沈寒州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父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通知：“你不是沈家的人，所以沈家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能拿。房子、车子、存款，都是沈家的。你和你媳妇，搬出去吧。那套公寓，是我好心借给你们住的，现在也该还了。”

“爸——”沈寒州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别叫我爸。”沈父打断他，“我不是你爸。你亲爸妈是谁，我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你自己去找吧。”

电话挂了。

沈寒州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坐在沙发上。

沈雨柔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脸比沈寒州还白。

“寒州哥哥……”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这、这是真的吗？”

沈寒州没有回答。

沈雨柔的眼泪涌出来，这次是真的慌了：“那我们怎么办？房子要还？钱也没有？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沈寒州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盯着她：“孩子？你还有脸提孩子？要不是你，我会落到这个地步？”

沈雨柔被他吼得一哆嗦，缩在沙发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嫁给你就有好日子过……我以为……”

“你以为？”沈寒州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愤怒，“你以为嫁给我就有钱？你以为生个儿子就能站稳脚跟？现在好了，我他妈连沈家的人都不是了，你满意了？”

沈雨柔被他吓坏了，抱着肚子往后缩：“寒州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沈寒州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就是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一切。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身败名裂；如果不是她，他不会被迫娶她；如果不是她，他至少还是沈家的长子，还有机会继承家业。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连“沈”这个姓，都不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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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寒州和沈雨柔被赶出了那套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