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想摆烂的大佬成了女配(570)
男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吃人的不在少数。”周翠花又说,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见过。夜里头,路边全是骨头架子,肉都被剃得干干净净……我不想变成那样。”
男人看着她。
他见过太多人。穷人,富人,好人,坏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女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就是个普通农家女,被这世道逼得没办法了。
“你想要什么?”他问。
周翠花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个男人的脸黑红粗糙,眉毛浓得像两把刀,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周翠花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你能跟着我,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吗?”她问,声音有点抖,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你有功夫在身上的,我看得出来。我不要你白送,以后……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可以分你一半。真的,我不骗你。”
男人盯着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为什么躺在这儿吗?知道我仇家有多少吗?”他一连串地问,“把我带在身边,你可能死得更快。”
周翠花愣住了。
她确实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咬了咬牙,说:“反正……一个人也是死。”
男人沉默了。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瘦,丑,穷,蠢——蠢得敢一个人上山,蠢得敢救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蠢得敢跟一个亡命之徒谈条件。
他又低头看了看肋下的包扎。那粗糙的布条缠得紧紧的,勒得他肉疼,但也确实勒住了血。如果不是这一下,他可能真的就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欠人一条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周翠花脸上。
“行。”他说。
周翠花一愣:“行?什么行?”
“答应你了。”男人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动作很慢,每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站直了,“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不过——不是白送。”
周翠花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刚才说了,以后有什么分你一半——”
“不是这个。”男人打断她,“我伤好之前,吃的喝的,伤口换药,夜里守夜,都得你干。干得了,我就送你。干不了,现在分道扬镳。”
周翠花怔了怔,然后使劲点头:“干得了!干得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他弯腰捡起那把长刀,插回腰间的刀鞘。动作牵动了伤口,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走吧。”他说。
“走?去哪儿?”
“下山。你不是说有队伍在山下?”男人瞥她一眼,“先混进去,走一步看一步。我这样子,一个人走不动。”
周翠花连忙爬起来,跑过去扶他。
男人的手臂很沉,压得她一个趔趄。但她咬着牙,硬是撑住了。
两个人,一瘸一拐,慢慢往山下走。
身后,月光照着那块染血的岩石,冷冷清清。
山下,逃荒的队伍横七竖八地躺着,偶尔传来一两声咳嗽或婴儿的啼哭。没人注意到,队伍末尾多了两个人。
周翠花把男人扶到最边缘的地方坐下,自己挨着他靠着岩石。
男人闭着眼,没说话,呼吸很重。
周翠花缩在他旁边,冷得发抖,但心里忽然不那么慌了。
她偷偷看了男人一眼。
月光下,那个男人的侧脸像刀削的一样,棱角分明。
“喂,”她小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没睁眼,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
“季横。”
周翠花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也闭上眼睛。
山风很冷,夜很长。
但她身边,终于有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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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逃荒富商7
两个人,一瘸一拐,慢慢走下山坡。
山脚下的宿营地,横七竖八躺着疲惫的人群。偶尔有一两声咳嗽,有孩子微弱的啼哭,有老人无力的呻吟。
周翠花扶着季横,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睡着的人,往队伍末尾的边缘地带走。那里人少,不显眼,是她之前待的地方。
大哥大嫂就睡在不远处。大嫂侧着身子,背对着她,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大哥仰面躺着,眼睛闭着,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周翠花把季横扶到一块还算平整的地上坐下,自己也挨着他靠着石头,大口喘气。
季横闭着眼,呼吸很重,没说话。
周翠花偷偷看他一眼,又看看四周那些熟睡的人,心里头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她知道,要是刚才不赌这一把,她可能真的撑不了几天了。
迷迷糊糊中,她靠着石头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开始骚动起来。
周老六照例扯着嗓子喊:“起来了起来了!收拾收拾,趁着凉快赶路!再不走太阳上来热死人!”
人们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收拾那点破烂家当。
周翠花也醒了,揉了揉眼睛,第一反应是去看季横。季横还闭着眼,但呼吸平稳了些,脸色也没昨晚那么难看了。
她正想去问问他要不要喝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这是谁?!”
周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去。
说话的是周老六的媳妇周婶子,一个四十来岁精瘦干练的女人,一双眼睛跟刀子似的,正死死盯着季横。
旁边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这男的谁啊?不是咱村的吧?”
“看着面生,哪儿来的?”
“翠花,这谁啊?你从哪儿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