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想摆烂的大佬成了女配(573)
再后来,连湿泥都没有了。
两个人躺在破屋里,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一说话就流血。嗓子眼像塞了沙子,咽口唾沫都疼得撕心裂肺。
周翠花翻遍了整间屋子,把所有的破罐破碗都找出来,底朝天放着,盼着能接点露水。可这鬼天气,连露水都没有。
她看着季横躺在草席上,眼睛半闭着,嘴唇上全是血痂,心里像刀割一样。
“你等着,”她哑着嗓子说,“我再去找找。”
季横没吭声,也没睁眼。
周翠花爬起来,扶着墙往外走。腿软得像面条,走几步就得歇一歇,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在村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后来,她去了村外那棵老槐树下——就是挂钟的那棵。那树早就死了,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根干枯的手指。
她在树底下蹲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那个决定让她恶心了一路,但她还是做了。
回到破屋,她手里捧着个破碗,碗里是半碗黄色的热腾腾的水。
季横闻到那股味道,睁开眼,看着她。
周翠花蹲在他旁边,把碗递过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喝点。”
季横低头看着那碗东西,眉头皱起来。
“什么?”
“喝吧。”周翠花没解释,只是把碗又往前递了递。
季横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明白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碗。
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周翠花接过碗,把剩下的半碗端到嘴边,一点一点地喝。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喝完,她舔了舔碗底,把碗放下,又缩回墙角。
从那以后,这就成了惯例。
每天一次,有时候两次。
周翠花每次都把多的那份给季横,自己喝少的。
季横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把自己的也自己喝了,也没有分给她。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他见过太多生死,也做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杀人,放火,抢掠,出卖——只要能活着,什么都可以。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天夜里,周翠花又出去了一趟。
她照例去找水——虽然知道找不到,但总得试试。
季横躺在草席上,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
他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坐起来。
月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照得屋里惨白一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结痂了,不疼了。又看了看墙角那堆破罐子——空了,什么也没有。
他站起身,拿起那把长刀,往外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草席——那张他躺了十几天的草席,上头还留着他的体温。
季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没关。风从外头灌进来,吹得破窗户纸哗啦啦响。
周翠花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找到。走了一夜,腿都软了,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还是挣扎着往回走。她想,季横肯定渴坏了,得赶紧回去,把最后那点……
她推开门。
屋里空空的。
草席上没有人。墙上那把刀也不见了。角落里那些她捡来的柴火,整整齐齐码着,地上那口破锅,还是她走时的样子。
但人没了。
周翠花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
她慢慢走到草席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草席是凉的。人走了很久了。
她又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没有人。
周翠花扶着门框,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滑坐到地上。
“季横……”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季横……”
没有人应。
她坐在门槛上,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村子,看了很久很久。
太阳慢慢升起来,又慢慢落下去。她一直坐在那儿,一动没动。
后来,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我就知道……”她喃喃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就知道……没人会要我的……”
她想起这些日子,自己每天把水省给他喝,把干粮省给他吃。想起自己跪在地上用手刨湿泥,想起自己喝那些黄色的东西,想起自己每一次把碗递给他时,他那沉默的眼神。
她以为,只要她对他好,他就会留下。
她以为,只要她够用心,他就能看见。
她以为……
“傻子。”她自言自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周翠花,你就是个傻子。”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是没有声音。
后来,她从怀里摸出那块石头。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扬起手,狠狠把它砸在地上。
石头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那个她伺候了那么多天、把自己仅有的东西都给了他的人,走了。
什么都没留下。
连一句话都没有。
———-
院墙外头是人间地狱,院墙里头却像是另一个世界。
自从蓝浅那次发了话,让他们“该干啥干啥”之后,沈福几个人的日子,就越发过得像做梦一样。
先是吃的。
沈婆婆每天从蓝浅那儿领粮食,一开始还只是米面油盐,后来慢慢多了起来——今天多一块腊肉,明天多两条干鱼,后天又多一坛子腌菜。沈婆婆心里头犯嘀咕,但从不问,只是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