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ABO](27)+番外
拇指和食指压了压鼻梁,意识渐渐回笼。
清醒后,他坐在床边开始观察起这个房间。
很奇怪。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却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观察这里。
向渊的房间跟普通十七、八的少年有些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帮着整理的缘故,这里很整洁,东西摆放得也很有条理。北边墙上有一面书架,很大,摆着各种奖杯和奖状。
书架一侧罗列着些教科书和练习册,另一边则是些物理、天文相关的书籍。
在一众理科类书籍中,那两本诗集显得尤为突兀。它被单独搁在一个夹层里,旁边放着几本字帖,像是陪伴。
撇开书架,这个房间一下子就变得单调了起来。
没有装饰品、没有手办海报、没有模型玩具,一眼看过去除了空荡还是空荡。黑白灰三个颜色掌握了整间屋子的基调,跟房间的主人一样,平铺直叙。
“木头,你身体怎么样?”崇星走到洗手间门口,问里面正在刷牙的向渊。
向渊含着泡沫,点了下头。
崇星走到洗手台,与向渊并肩挨着站在镜子前,“体温测了么?能闻到味道吗?”
向渊吐掉泡沫,含了口水,然后摇头。
“记得按时吃药,要不我在手机上设置几个闹钟?”崇星一手拿着牙刷,一手往向渊那边伸,手臂在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
“不用,我记得。”向渊拿起手边灰蓝色的漱口杯,顺手打开水龙头,接了半杯递过去。
“…哦。”崇星愣了下,接过杯子,“谢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又被接下来的水流声打断,两人默默无言,站在镜子前一起洗漱。静着静着,崇少爷又起了玩心。
他冲镜子里的向渊挑了下眉。
镜子里的向渊还给他一记无语的眼神。
他含着满嘴白泡泡冲着镜子继续挑眉。
镜子里的向渊无声地笑了下,弯下腰漱口,然后抬起头,轻飘飘地说了三个字:“太傻了。”
崇星:“…信不信我吐你一脸?”
*
分化之前,崇星主动给的校服,向渊不要。
分化之后,他的校服倒是成了宝。
因为要时不时释放信息素刺激向渊的腺体,在不影响其他人的前提下,沾着味道的衣物便成了最好的替代品。
所以崇星和向渊互换了校服。
崇星看了眼身上松松垮垮的校服,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紧绷的向渊,撇了下嘴角,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咳,这也没差多少嘛。”
向渊:“……”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虾片这货一进教室就捂着嘴,朝两人嘿嘿直乐,仿佛烧开了水的壶。
“有话快说。”
“嘿嘿,崇哥你穿男友衫还挺那啥的。”
“…什么衫?”崇星呛了一口,皱着眉问。
“男友衫。”
“男个屁,我这是正经治病好不好?”崇星抬起手就要抽人。
“那你把校服给向哥就好了啊,干嘛要穿他的?”虾片抱着头躲闪,一脸窥破天机的狡猾样,“你的小心机都被我识破啦~”
崇星叹了口气:“他穿我的,我总不能光着吧?你能不能不要总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俩的关系啊?”
“好啦,跟我还藏着掖着的干嘛?咱俩不是一伙儿的嘛?”虾片揽过崇星的肩膀,低声细语:“治病只是个借口对吧?打从你找我商量如何勾引向哥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认真想泡他的。”
崇星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瞪了虾片老半天,半晌后,压着眉毛问:“妄想症?”
“我知道你是纯情系的,不好意思承认,我理解。”
“…建议你去精神科看看。”
虾片完全略掉崇星的话,“话说你俩进展如何啊?睡一间房有没有什么脸红心跳的瞬间啊?向哥现在好歹在分化期,你可别用力过猛啊?”
“我是禽兽嘛?”
“那可不一定。”
“滚啊。”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闲扯了一会儿,听得后座的向渊满脸黑线。
虽然听不清完整的句子,但仅凭那些关键字眼——用力过猛、禽兽、就大概能猜到前座的两位在说些什么。
彼时的他已经换了座位,崇星靠在椅背上的时候,肩膀正好能搭在他的桌沿上。露在校服外的半截脖颈,白白嫩嫩的,不用刻意捕捉,就毫无遮挡、一丝不漏地落入他的眼底。
向渊手肘拄着桌面,无声又专注地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换座位这件事可能不太妙。
“想什么呢?”崇星转过身问,“不舒服了?”
“…没。”
听木头这语气,崇星还以为他是忍着难受不愿意说,他便翻出包里的体温计,想给人测一□□温。
谁知道向渊见他靠过来,二话不说就往后躲,反应比之前的每次都大。
“怎么了?”崇星拿着体温计,僵在原地。
向渊板着脸,不说话。
崇星往前凑了凑,将电子体温计贴近向渊的耳朵,只见那耳尖透明的地方红了一块出来,像是染了什么颜料。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觉得有些烫。
身侧的向渊嘴唇微张,冒出一句声音低沉的解释。
“你太香了。”
…
信息素这东西挺离谱的,制定了一把钥匙配一把锁的规则,但偏偏有些人是没锁芯的,有些人是锈迹斑斑的,很不公平。
向渊的感知障碍还是很不稳定,之后崇星再问,他就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仿佛那句‘你太香了’只是一个错觉。
度过了形影不离的一天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