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ABO](59)+番外
午休时间,教室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向渊把课桌拼在一起,崇星把便当盒解开,拿出餐具。
崇星看着餐盒里丰盛的午餐,随口问道:“阿姨手艺这么好,你为啥不让她天天给你带午饭啊?”
他叼着筷子,正在苦恼先吃哪个比较好的时候,向渊说:“做两份太辛苦了。”他摆正餐盒,拿起餐具,“而且食堂比较方便。”
崇星马上想到‘两份’指的是谁,“但是深哥现在都不上学了…”
向渊抿着嘴,解释道:“是想和你们一起吃。”
“啊、哦…这样啊。”
崇星实在没料到这样的答案,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能岔开话题,“哈哈那你还挺够义气的,如果换做我,肯定要为了美食抛弃兄弟。”
“快吃吧。”向渊夹了口菜放进嘴里,默默咀嚼起来。
崇星“嗯”了一声,边吃饭边把眼神往木头那边扫。他这人就算是在吃东西表情里都透着股沉静,专心致志的样子会让人觉得吃饭对于他来说是一件莫大重要的事情,可那木然的神色又会让你觉得他根本不在乎吃这件事,矛盾得很。
“看什么?”向渊眼睛都没抬,就知道崇星在看他。
“没、没什么。”崇星也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观察起木头来了,此刻被戳穿,还有点手足无措的窘迫,“这肉挺好吃的哈…哈哈。”
听这尴尬的笑声,崇星就想抬手锤自己两拳。
“…”向渊的视线往眼尾处扫过,又淡淡地收回来。
崇星老老实实地扒拉着餐盒里的饭粒,就在最后一块肉即将入嘴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更是带起了回音。
他闻声看过去,发现老木头正拄着额角,一脸忍痛的表情。
“喂!木头你怎么了?”崇星赶紧转过身去扶人,手还没挨上肩膀,就被向渊挥开了。
只听他声音低哑地说:“先别碰我。”
崇星收回手,拧着眉毛问:“又是易感期?”
“…”向渊克制地绷直嘴角,沉沉点头。
崇星保持镇定,动作迅速地从向渊包里翻出抑制剂递过去,“你自己来。”
趁木头转身打抑制剂的间隙,崇星又快速地将桌上的餐盒整理好,桌椅归位。他一直注意着木头的状态,以便他能及时将人带去医务室,或者直接送去医院。
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易感期了,木头的身体绝对有问题。
崇星望着向渊宽阔的背影,面色凝重地想。
木头打完抑制剂便倚靠在墙角休息,十分钟过去了,身体却迟迟不见好转。
他流了很多汗,手拄着额头挡着大半张脸,已经是苦苦支撑。
“你这样不行。”崇星说,“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向渊摇头,“下午复试,我现在不能去。”
“艹”崇星暗骂了一句,“偏偏赶到一起。”
“没事。”向渊抬起头说。
“什么没事。”崇星指着向渊的手,“抖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考试?”
向渊握紧拳头,“可以的。”
“…”崇星盯着向渊看了一会儿,“这样不行。”他边说边将衣领拉开,露出脖颈,“你先咬我。”
向渊皱着眉,错愕疑惑等情绪交织在他漠然的脸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他问。
“废话,你当我是傻子啊。”崇星骂了句,“我在生理手册上看到过,说临时标记可以让易感期的Alpha得到缓解…鬼知道真的假的,不管了,你先咬。”
向渊:“…”
崇星见他犹豫不决,便开口质问:“复试还考不考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你就要轻易放弃?”
向渊:“可以申请缓考。”
“万一不行呢。”崇星有些急躁地说:“下午就复试了,谁给你时间去申请?万一缺考就视为不合格你赔我啊?”
明明是向渊的考试,却说得像是他缺考一样严重。
崇星走上前,将领子拉得更低,“别废话了,快咬。”
“你…”向渊垂眸看了下眼前白皙的脖颈,又生怕自己反悔似的赶快抬起眼神。可即便避开视线,崇星的味道仍然环绕在他四周,又浓又烈。
什么无形却又勾人的手,都比不上他给的诱惑。
“快咬。”崇星又催促了一句。
向渊扶住崇星的肩膀,将人带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就在崇星即将说出第三遍催促的话时,他将牙齿狠狠落下。
“快——”字破碎在崇星嘴边没能发出,此刻他头昏脑涨,身体轻飘飘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那一瞬间他好像突然理解了向吸血鬼献身的人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决心了。
因为向渊的力气他被迫仰起脖子承受,腺体周围的皮肤又热又痒,还有点痛,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经由标记的位置蔓延至全身。
这一刻,好像什么都不属于他了。
身体、大脑、甚至灵魂都锁定在了眼前这个人身上。
两人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在标记处融合,仿佛木头上开出的花朵。
满教室都是杉木和绒花的味道。
空气好像凝结在两个少年之间,无人的教室里只能听到彼此不断加速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声。
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扬起的纱帘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像是挡住别人都不能看的秘密。
向渊是第一次标记别人,动作有些不知轻重。
直到崇星用细微沙哑的声音喊出一声“疼”之后,他才慢慢松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