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ABO](80)+番外
“崇星星,你知道双十一有多少单身狗等着被温暖吗?”
崇星摇头。
虾片大臂一挥,“这满屋子都需要。”
“…我这是生日会还是救助站?”
“是什么对你有区别吗?”虾片挤眉弄眼,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还不是想借生日会的名头见向哥嘛,你以为我不知道?”
“知道你还不帮我把人看住?”崇星冷冷扫他一眼,丝毫没有被看穿的困窘。
“这可不怪我…”虾片举手投降,灰溜溜地跑去吃零食了。
轰趴馆是一幢三层别墅,有天台还有地下室。
一帮被学业压垮的高三生很快玩得乐不思蜀,有狼人杀的、有开黑的、有唱歌的…但崇星哪个也没加入。
他窝坐在沙发一角,面色深沉地捧着手机,头微垂,眼下一片阴翳。
焦花焦水两兄弟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着崇星,怀里抱着精心包装的礼物,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焦花是哥哥,胆子大些,一把拿过礼物,但气势有些不足地说:“我去送。”
“我陪你。”焦水跟在他身后,为其壮胆。
方方正正的淡蓝色小盒子出现在崇星眼前,他下意识接过,说谢谢。
“生日快乐,崇星。”两人齐声说。
听到这有些耳熟的声音,崇星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小花小水?”
两人乖巧地点头,模样可爱又治愈,崇星心里那股不愉快也少了点。
“看你有些没精神,是集训很累吗?”焦花问。
“还好。”崇星拍拍身边的位置,让两人坐下聊。
焦水打量着崇星的表情,“不开心?”
“没有啊。”崇星笑了下,又低声说,“…很明显吗?”
两人齐齐点头,连频率都一样,崇星又看得一乐,接着解释道:“有个朋友没来,我有点…遗憾。”
“很重要的朋友吗?”
崇星点了点头,停顿片刻后,声音发沉地说:“很重要。”
那位很重要的朋友到底没来他的生日会。
眼看着快要零点了,一帮同学张罗着生日蛋糕,点蜡烛,关灯。
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虾片推着满满的烛光,唱着生日快乐歌,缓步走向崇星。
崇星愣神了片刻,橘色的烛光倒映在他眼中,微微闪烁。往年捧着蛋糕向他走来的人,从来都是向渊。
同样是送蛋糕,只是换了个人,为什么让他觉得有点悲伤?
木头和老虾不都是朋友吗?
昏暗的屋子里只有崇星眼前一片是亮的,周围飘满音色各异的生日歌,奶油味儿和蜡烛燃烧的味道混在一起。
“许愿吧,崇星星。”虾片笑着说。
“祝你艺考顺利!”
“祝你高考顺利!”
“祝你星途坦荡,大红大紫!”
“祝你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祝福语一句接着一句响起,有些俗套,但祝福就是越俗越有效。
死木头。
崇星在心里骂着,然后闭眼吹灭了蜡烛。
过了零点,别墅里的场面一度不受控制。
寿星吹完蜡烛后,心里的蜡烛却像被点燃了,整个人好似醉了,可明明一滴酒都还没喝。
崇星拉着老虾陪他喝酒,唱歌。其余人见这场景也跟着凑热闹,酒越喝越多,不到一小时崇星就喝了六听啤酒,还掺杂着各种鸡尾酒。
唱的歌也从摇滚变成了抒情。
一般失恋人士必点的歌,他都唱了个遍。
时间已经往后半夜发展,这帮高三生才终于意识到该回家了,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别墅,乘上车。
虾片作为一个比较清醒的人,送走了最后一批同学。
他在寒风中抖了抖激灵,打算回屋处理最后一个顽固酒鬼,还没进门,身后便笼罩下一层阴影。
虾片暗道不妙,侧身肘击,被身后利落回挡,“是我。”
“向哥?”虾片回过头。
向渊一身黑色,似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整个人裹挟着这个夜晚最浓重的寒风,他朝虾片点点头,然后随人进了屋。
“你怎么才来?”虾片把人领到三楼,“崇星星喝大了,估计正在里面嚎呢,你别受冲击啊。”
虾片推开门,只见原本应该满屋子撒酒疯的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高脚椅上,长腿撑地,脸映着屏幕的蓝光,手拿着麦克在唱歌。
不是瞎乱嚎,而是认真地,深情地唱着:
“心疼你是颗会痛的石头,想要抱住你却混乱沉默,倔强的表情里,闪过了失落,你的泪,让我痛。”
少年的侧脸被映出一道朦胧而虚幻的光晕,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颤颤悠悠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昏睡,但他仍执意握着麦克,想要唱完这一首,精致的鼻尖下,薄唇微抿,虾片喊了他一声,他才转过头来,嘴巴微张。
眼下才能看出一丝醉酒的傻意。
呆愣的崇星粲然一笑,“木头?”
向渊走上前,将麦克从他手中拿走,“生日会结束了?”
“没结束。”崇星指了指自己,傻呵呵的,“我还在。”
瞧见两人的互动,虾片识相地关上了门,自己先滚了。说到底,那两人不算光棍,只是还别扭着,自讨苦吃罢了,他这种才是真·光棍。
真光棍临走前还贴心地帮崇少爷拿上了礼物,满满三袋子,虾片打上车后,看着手里五颜六色的包装纸,着实被自己工具人的精神感动到了。
崇星的酒量不好,一般不喝,喝了就停不下来。
“我送你。”向渊第三次将酒杯从他手里夺走,语气不容置喙道:“穿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