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ABO](82)+番外
他神情专注,浅褐色的眸子里有比阳光还闪耀的东西,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源源不断,白里透粉的肌肤将它接住,像盛满珍珠的贝壳。
向渊站在门外静静看了会儿,眼神随着镜中的人左右飘忽,一会儿落在他的指尖,一会儿落在他的腰窝,每一下都足够他的内心震颤半天。
如果现在打开门,应该会被里面的花香扑出来吧。
向渊想着,然后慢慢转身离开了。
高挺而坚实的身形在走廊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脚步声渐远,又被赶回来上课的杂乱脚步取代,再也听不到回音。
崇星收到室友递来的东西时,脑子还有点懵,“这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朋友让我给你的。”室友耸了下肩,将本子塞到崇星怀里后,就回教室了。
朋友?
崇星看着手中全黑色的哑光封皮,突然想到了什么。
胡乱地穿上外套,拔腿便往外跑,一手攥着本子,一手急忙翻出手机打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后,被接听。
“喂?”崇星冲出大门,漫无目的地扫视了一圈,“你在哪?”
对面沉默着,听筒里传来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和吵杂的车流声。
“在车站吗?你别挂电话,我现在就过去…等我。”
向渊拿着手机,看着刚到站的公交从眼前驶过,“好。”
电话还保持着连线的状态,他可以清楚地听到对面急促的呼吸和刮过的风声。
半晌后,又传来一道。
“喂,在这。”
他转过头,看见崇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嘴边有白色的哈气,双臂撑在腿上,边喘边笑,“你又送‘死亡笔记’来,集训也不放过我吗?”
向渊垂下手臂,手机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不过没人在意。
预报里说了三四天的初雪,竟然真的来了。天空中不断飘落白而细小的雪花,有的落在地上晕开,有的落在站牌上堆积,有的落在行人的脸上。
“下雪了诶——”
还在等车的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拍下这珍贵的一刻。
“哇,好漂亮啊!”
“快看,我接到了一片完整的。”
随着周围的讨论声,崇星也抬起头往天空看,突然,有一片雪花砸在了他的眼角,皮肤的温度很快将它融化,变成一滴水滚落,以至于看起来像哭了一样。
“你哭了?”向渊走进,不确定地问。
“是雪啦!”崇星气笑,“我有那么爱哭吗?”
向渊点头。
崇星拿习题册拍他,“我不爱哭!”
这一闹,就把之前的种种芥蒂都闹没了,反正崇星是觉得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他抱着黑色的习题集,和向渊并肩坐在站牌下,等那辆姗姗来迟的公交。
闻着身边近在咫尺的杉木味儿,私心里,甚至希望它越慢越好,最好别来了。
“不回去?”向渊扭过头问。
“陪你等到车,我就回去。”崇星紧了紧怀里的本子,“怎么突然来送东西?也不提前说一声?”
“怕打扰你。”向渊看着他,“打扰了?”
“没有,怎么会。我…”崇星搓了下鼻尖,“我很开心你能来找我。”像是怕误会,他连忙举起本子,“正好我休息的时候可以看,帮大忙了。”
向渊收回视线,微微点了两下头。
等了十分钟左右,公交便进站了。
崇星挥着手,目送他上车、落座,他们隔着起雾的车窗对视了一眼,还没说话,车就开走了。
下着雪的路面,车辆不好行驶。车灯前照出一片雾蒙蒙、白皑皑的雪景,轮胎在雪地上压出痕迹,很快覆盖上新的。
虽然天气寒冷,但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脸上,都是温暖的、带着笑意的神情,在刺骨的北风中,微微地泛着亮光。
崇星赶回集训学校,上完两节课后,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抓起手机,一个电话打到了向渊那里。
“刚才没时间细说。”坐在床边,晃着小腿,“我刚下课,能聊一会儿吗?”
与此同时的向渊,正坐在书桌前,放下手中的笔,“嗯。”
其实崇星也没想好要聊什么,要说的无非是一些日常生活中的无聊小事,今天练了什么台词,昨天老师讲了什么笑话,室友一口气吃了八个包子,比老虾还厉害…偶尔问及对方的近况,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向渊在听。
“是不是有点无聊?”崇星摆弄着衣角,勉强地笑了一下。
“不会。”向渊换了一只手接听,用平稳的语气将心思表露,“我很开心你能跟我说这些。”
崇星遮着脸,心跳快了几拍,“那我以后也能给你打电话吗?就每天下课这段时间。”
向渊抬起头,望向窗外纷纷扬扬的白雪,嘴角弯了起来,“随时。”
两人煲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粥,手机发出电量过低的警告声,才挂断电话。向渊揉着有些发麻的耳垂,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忽然低笑了两声。
手半握成拳抵在唇边,笑容很浅,却遮不住,盖不严。
铃声就是在这时候再次响起的,他下意识以为是崇星打来的,可看到屏幕上亮起的备注时,眉毛不觉蹙起。
接听电话,手机里传出成熟女性的声音,“小渊啊,我是崇阿姨。”
“阿姨好,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上次阿姨不是拜托你帮我劝小星去集训嘛,阿姨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崇椿笑着说:“还是你说的话管用,你劝完,小星马上就联系我,去集训了。不然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