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ABO](94)+番外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有崇星讲究,拍摄角度非常死亡。
镜头怼在脸前,又偏下,很容易显得臃肿,可偏偏照出来的人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眉眼深邃,下颌线流利,甚至连皮肤都很好。
“没。”崇星定定看了几秒后,回道:“明天没有考试,暂时没有要准备的。”
向渊“嗯”了一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如若有实,透过视频将崇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引起层层热意。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深褐色眼眸里此刻也卷起了柔情。
崇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沾上东西了?”
向渊摇了下头,“看。”
话落,手机上的画面虚晃了一下,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看样子是向渊正在起身。接着画面一黑,镜头转向了窗外——
成华下雪了。
这个角度是向渊从书桌前的窗户拍的,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依稀可见街对面的三层别墅,正是他家。
即便只有五十米不到的距离,轮廓依旧模糊不清,可见雪势之大。
洁白的雪花从遥远的天际义无反顾地坠下,被北风裹挟着,飞速地倾斜着坠入人间,铺满了整片大地,完成了一次短暂的旅行。
“哇…”
崇星情不自禁地赞叹出声,大步走到窗前,拉开宾馆的窗帘。
他想看看自己所在的这个城市有没有下雪。
入目,是静谧的深灰,街景笼统地渗在灰色里,车流如织却没什么生机,没等他惋惜,天边似乎有感,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
起初并不容易被察觉的小雪在街景衬托下,立刻鲜活了起来。
他高兴地说:“木头,我这边也下雪了!”
“你看——”
说着,崇星将镜头转向窗外,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欢喜。
两个人从小在北方城市长大,对于雪景早就见怪不怪,可眼下却对着稀疏平常的天气现象乐出了声,像两个兴奋的孩子。
五分钟后,那股兴奋劲儿才过去。
崇星倚在窗边,边赏雪景,边问:“寻宝了吗?”
“寻了。”向渊说。
收到藏宝图那天,他便把所有的信息素香水都找了出来。藏宝图上的提示已经足够明显,他并没费太大力气。
“进展如何?要不要给你些提示?”
向渊想了想,“找到一个。”
“嘿,挺难的吧。”崇星笑道:“你还记得我初中时送你的…”
窗外风雪呼啸,两人在暖烘烘的屋内回忆往昔,聊得近乎忘我。
挂电话前,崇椿望着漆黑的窗外,随口感叹:“今年是个寒冬呢。”
向渊看着手机上眯起眼尾的侧脸,淡淡地接:“马上会迎来暖春。”
*
“向哥,你确定崇星星是今天回来吗?”虾片翻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这都晚点两个小时了。”
向渊眺望着出口,没理他。
就在虾片要嘀咕第二遍的时候,向渊出声:“他来了。”
“诶?”虾片回过头,在人海中辨认了好久,才看见熟悉的面孔,一张巴掌大的脸陷在帽子和围巾里,白皙中透着冷粉,“崇星星,我们在这儿!”
而这时,向渊已经穿过人群,朝崇星走近,将人手里的行李箱拉了过来。
拉过箱子又顺手要去接他背上的书包,被崇星扭身阻止了。
崇星展开双臂,语气自然,“抱一个?”
向渊立马连书包带人一起揽在了怀里。
因为暴雪的缘故,他的航班晚点了两个多小时,寒气环绕在他周身,被向渊一个怀抱扑散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崇星将脸埋在向渊肩膀上时,竟然想起了“小别胜新婚”这句话。向渊的体温渐渐过渡给他,杉木香味浓重,身体里的燥热让崇星羞赧地红了脸,进而更深地将头垂下。
“我也要,我也要。”虾片离老远便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二人,急忙操着小碎步跑来,积极地想要加入。
双臂大开,像一只展翅的鹏鸟。
然后大鹏鸟就被无情地推开了。
“你们好狠的心……”大鹏鸟呜呜乱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崇星抽身离开向渊的怀抱,反手抽他后脑勺,“别嚎了,给你带了礼物。”
虾片立刻收起眼泪,捂着后脑勺笑呵呵地说:“还是熟悉的力度,真好。”
“……”崇星想起这货奇怪的癖好,甩了甩手,“噫,别笑。”
三人去临近的商场吃了顿火锅,虾片便和两人分开了。
他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去做,接了通电话后,便神秘兮兮地离开了,健康的小黑脸上有一坨不知名的红晕。
问也不说,像谈了场地下恋。
回家路上,两个人终于得以独处。
向渊拉着崇星的箱子,平淡地说:“军校复试过了。”
“?!”崇星愣了下,侧过头怔怔地看着他,“这种事情你不早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年前。”
“真行。”崇星看他沉静如水的样子,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你都能忍住不跟我说。”
“想当面告诉你。”
崇星顿时语塞,心跳快了几拍,“……嗯。”
“收到复试结果后我联系了校方,和他们如实说了我的情况。”向渊转过身,正视着崇星的脸,“只要过了分数线,我就能上,感知障碍不会成为任何阻碍。”
“真的?”崇星笑起来,“那太好了!”
崇星应声跳起,绕着向渊转了一圈,“算他们慧眼识珠。”
向渊挑起嘴角,也跟着淡淡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