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识海中传来毛球的声音：“芝芝，只要厉焱再恢复一些时日，就能复活寒月师尊了。到时候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小家伙的语气透着雀跃，“下个世界你想去哪里？我可以提前去给你想办法，保证找个你喜欢的！”

苏婉卿闻言，指尖微缠蜷紧。

“……没想到，已经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毛球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正要开口，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师叔。”门外传来沈清弦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柔和，“我做了月华冰露莲子羹。”

苏婉卿睫羽微垂，敛去眼底那一瞬的恍惚。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

沈清弦端着青瓷盅盏跨入内殿，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意，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清隽。

他今夜穿着一袭月白寝衣，衣襟微敞，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线条，在烛光下笼着一层淡淡的暖意。

“夜寒露重，师叔怎么开着窗？”

他将盅盏轻轻放在矮几上，随即起身走到窗前。动作自然妥帖，仿佛做过千百遍。

修长的手指握住窗棂，将那半开的窗户掩上。

转身之际，衣袂轻扬，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拂过她鼻尖，带着沐浴后未散的潮意，若有若无，不容忽视。

苏婉卿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盏莲子羹上。月华冰露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盛了一碗溶溶月色。

“怎么想起做这个？”

沈清弦在她身侧坐下，距离比往日近了些。

开口道：“之前在藏经阁翻到一本古籍，上面说月华冰露最能滋养心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声音放得更轻：“师叔这些日子为了我的事费心，该好好补一补。”

说着，他将瓷勺放入盅内，调整好角度，才推到她面前。动作细致周到，像是怕惊扰了盏中那一汪月色。

苏婉卿接过，浅尝一口。

入口清润，莲子的软糯与冰露的清甜恰到好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在舌尖化开，确是滋养之物。

“味道如何？”沈清弦问，目光落在她唇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尚可。”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唇角微微扬起，“师叔喜欢，我以后天天给师叔做。”

苏婉卿抬眸看他，少年眼底有着藏不住的爱意，又故作镇定地别开视线，显得欲盖弥彰。

沈清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染上一抹薄红，垂下眼去：“师叔……还要吗？”

苏婉卿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开口：“今日怎么还没休息？”

沈清弦微微一怔，声音轻得像夜色里的风：“师叔也没休息。”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说下去：“我方才在隔壁，看见您一直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苏婉卿没应声，继续低头喝羹。瓷勺与盅壁轻轻碰撞，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师叔。”沈清弦忽然唤她。

“嗯？”

“我……我……”

他支吾了两声，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间，说不出口，又不甘心咽下。

苏婉卿抬眸看他。

烛光下，少年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袖口。

他深吸一口气，“师叔，等寒月真君恢复肉身后，你要飞升上界吗？”

苏婉卿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问道：“怎么问这个？”

沈清弦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沉默片刻后，他抬起头。

“师叔，我想以后一直跟在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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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女配63

沈清弦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会努力修炼，跟上您的脚步。所以……可以让我跟着您吗？”

不等她回答，他又急急地补了一句，像是怕她拒绝，又像是想把所有的心意都捧出来给她看：

“我想像现在一样，给你做好吃的，给你煮羹汤，给你……”

“想像现在一样，每天能看着您！”

这句话，是在心里偷偷说的。

苏婉卿看着沈清弦的脸，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层暖光，他眉眼含情，神色赤诚。

这脸确实长在了自己审美上。再加上这乖巧又执拗的性子，若留在身边，每日看着倒也挺享受。

但她心中起了几分逗弄的兴致，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挑了挑眉：“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沈清弦脸色一慌，连忙上前半步：“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怕她误会，指尖都微微攥紧，耳尖泛红。

“我知道师叔无所不能，可……我也想为师叔做点什么。”

他垂着眼，声音低低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

“我不想只是被您护着。我想变强，想站在您身边，想……能护着您。”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像在许下一个郑重无比的诺言：

“我会做饭，会煮羹汤，会打扫卫生，会听话，会拼命修炼，绝不惹麻烦。”

“只要师叔肯让我跟着。”

他抬眼望她，目光滚烫，带着期盼。

苏婉卿看着他这副紧张又虔诚的模样，心头那点逗弄的兴致，渐渐软成了一滩温水。

她轻笑一声，声音清浅：“哦？这么听话？”

沈清弦立刻点头，几乎是脱口而出：“听话！师叔说什么，我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