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婉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迷茫，有慌乱，有压抑的渴望，还有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愫。

她忽然有些心软。

这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她松开手，在他身侧躺下，侧过身对着他。

沈清弦愣住，不明白她为什么停了。

“师叔？”

苏婉卿抬手，轻轻拂过他额角被汗浸湿的发丝。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沈清弦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侧过脸看她，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苏婉卿被他这眼神逗笑了。

“怎么？”她挑眉，“嫌不够？”

沈清弦慌忙摇头，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不、不是……”

苏婉卿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清弦整个人僵住，师叔的呼吸拂在他额头上，温热的，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睡吧。”苏婉卿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下去。

沈清弦怔怔地看着她，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动，就这样被她抱着，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他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近得不能再近，才停下来。

“师叔。”他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沈清弦嘴角微微扬起，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做了个梦。

梦里师叔转过身来，朝他伸出手。

“过来。”她说。

他便走过去了。

一步一步，走向那片遥不可及的月华。

翌日清晨。

苏婉卿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在一个温热的胸膛上。

她微微抬头，对上沈清弦的脸。

他还没醒，眉眼舒展，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看着，心里轻轻想道：这小子，睡着的时候更好看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沈清弦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初醒时他眼神还有些迷蒙，片刻后对上苏婉卿的视线，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师、师叔……”

“嗯。”苏婉卿支起身子，长发垂落，拂过他脸颊，“醒了就起来吧。”

沈清弦呆呆地坐起身。

她转身往屏风后走去，声音懒懒地传来：“今天想吃粥。”

沈清弦立刻翻身下床，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应道：“好，我这就去！”

他快步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望她。

“怎么了？”

沈清弦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师叔，昨晚……是真的吧？”

苏婉卿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什么真的假的？”

沈清弦耳尖微红，低下头，又抬起眼：“就是……我跟着师叔这件事。”

苏婉卿看着他这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真的。”她说，语气温柔又笃定。

见人走了，苏婉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昨夜掌心下那片滚烫的肌肤，唇角微微扬起。

她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

“手感不错。”

一连几日，沈清弦都睡在苏婉卿屋里。

这日清晨，魇影飘来找苏婉卿，恰好撞见沈清弦从那屋里推门出来。

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分明是一夜未眠，神色却餍足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魇影愣了愣：“清弦小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找上仙呀？”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觉出不对——来找？这小子分明是从屋里出来的。

沈清弦抬眼看他，神情坦然得仿佛这是自己的屋子：“有事？”

“啊，是，我正好也有事跟上仙说……”魇影说着便往屋里飘。

还没飘出半尺，手腕便被沈清弦轻轻握住。

“师叔还没起。”沈清弦看着他，压低声音道，“晚些再去。”

魇影被他的语气噎住，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沈清弦已经松开手，转身往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过来帮忙。”

魇影稀里糊涂地跟了过去。

厨房里，沈清弦挽起袖子生火煮粥，动作熟稔。

魇影飘在一旁看着他忙活。

“清弦小友，”魇影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已经数万岁了，按理说该是你前辈。但凭着咱们的情谊，就当个忘年交吧。作为大哥，我想劝你一句。”

“上仙是我见过的，比尊主还强大的存在，她怎么可能动凡心？你还是早点收心吧，免得将来孤独终老。”

沈清弦手上动作顿了顿，却没抬头，继续搅着锅里的粥。

片刻后，他把粥盛进碗里：“师叔该醒了，我去给她送早饭。”

说罢便端着碗往外走。

魇影跟在后头，见他这般急切，分明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急道：“清弦小友，你等等我！”

苏婉卿已经起了，正坐在桌前。一头青丝松松挽着，身上披了件月白外衫。

她见沈清弦进来，眉眼便弯了弯。

魇影跟在后头一个急刹，看见苏婉卿这副模样，只觉得——上仙今日，怎的温柔了许多。

“醒了？”沈清弦快步走过去，放下托盘，很自然地在她身侧坐下，“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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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修仙界的炮灰女配65

苏婉卿摇了摇头，抬手替他理了理方才匆忙间弄乱的衣领。

沈清弦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