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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长春风一度后(128)+番外

作者:南楼载酒 阅读记录

好半天,崔琢嗤笑一声,喉间滚动的冷意充满难以克制的戾气。

他真是要恨死她了。

恨她睡了他就跑,回来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恨她今日敢同旁人醉成这样,更恨她将他认作旁人,还敢在那个男人面前生出这种媚态。

黑暗就像肥沃的土壤,滋生所有阴暗的想法。

逼仄的房间昏昧窒息,酒精肆虐挑刺脆弱的神经。

所有克己复礼、端方持重,在此刻全都成了一场不折不扣的笑话。

崔琢眼眸微眯,眸色骤然一沉,猛地将她紧紧压入怀中,叩住她的下颌就吻了上来。

猝不及防的,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

潮湿滚烫的唇舌辗转,他几乎暴虐地攫取着她的呼吸,有力的双臂猛地一沉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一边缠吻一边快步走到床边。

高大的身躯重重压了下来。

李亭鸢被吻得窒息,本能让她挣扎着想要推拒,手腕却被他攥得生疼,紧压在头顶。

酒精的催化下,崔琢卸下所有伪装。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他将他所有的恶劣、偏执和狠戾,全都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压着怒意的呼吸声,在黑夜里一声声重重砸下。

崔琢像是恨不得将她嚼烂了吞下去一般,完全掌控了她的呼吸。

李亭鸢仰着头被迫承受他的吻,眼泪顺着嫣红的眼尾流进鬓发。

直到溃不成军,脸色憋得通红,剧烈挣扎起来,崔琢才放开了她的唇。

怒火冲刷了理智。

他滚烫的气息沿着唇角缓缓下移,在她颈侧脉搏跳动最激烈的地方,报复般重重咬了下去。

语气中带了几分极致克制隐忍的意味,咬牙切齿道:

“现下,认出来我是谁了么?”

“沈昼?他也配!”

瞧出她盈着泪花的眼底隐现的迷茫,他笑了声,指腹重重摩挲着她细嫩白皙的手腕皮肤。

“认不出没关系,带你温习一遍,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男人火热黯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在黑夜里,惊心动魄地盯着她。

第47章

李亭鸢云里雾里地睁眼,夜色昏昧,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刹那间回忆起三年前那夜。

所有的混沌在这一刻如同被冷风吹开的大雾。

就在他再度俯身的时候,她倏然瞪大眼睛,猛地挣扎起来。

怎么这么像!又是这般的梦……可这次的梦为何这般真实?!

“呜呜呜……放……放开我……爹爹……爹爹救我……”

李亭鸢挣扎得厉害,眼底的委屈与抗拒不加掩饰。

崔琢动作猛地停住,额角青筋跳了跳,神色却渐渐软了下来。

爹爹……

他撑起身子在上方定定凝视着她,眼中的情绪复杂地流转。

她的模样实在可怜,那声爹爹像刺一般扎进崔琢心里,让他所有的欲//望和愤怒随着那句话彻底熄灭了下去。

三年前,她尚且只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

他就未曾给予她任何安全感。

崔琢闭了闭眼,深深呼吸了几下,从她身上翻坐起来。

他坐到床边,烦躁地揉按了几下眉心,手背青筋因隐忍凸起虬结着。

今日从宫中出来前,太子说的那些话仍历历在目。

如今局势飘摇,崔家更是风口浪尖上的靶子。

崔琢喉咙里溢出一丝轻笑,倘若当年之事再来一次呢?

崔家除了他,还有谁能是第二个小叔?

身侧的姑娘已经哭着哭着睡着了,泛红的眼角还挂着一滴可怜兮兮的泪,眉心轻轻蹙着,不是抽噎两声。

崔琢静静看了她好半天,轻叹一声,替她将被子拢好,起身走出了房门。

“爷……可是要叫水?”

崔吉安一早就在灶上备了水,见他出来,匆匆上前来。

崔琢淡淡睨了他一眼,神情中满是厌倦与疲惫:

“去打些冷水来,搬到隔壁,明日天亮前,派几个嘴严的嬷嬷,将她送回清宁苑。”

崔吉安眉心挑了挑,暗暗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明显烦躁的神情,急忙应了声是。

-

第二日李亭鸢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窗户外面温暖的日光直直照射进来,鸟鸣声真正,院中有仆妇在扫洒浇花。

李亭鸢愣在床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在清宁院中,这才捂着沉痛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皱眉“嘶”了声。

昨日玉琳阁开业,她本就喝了不少酒,后来又应邀同沈昼他们一道饮酒。

她近日心情不佳,沈令仪一撺掇就跟着喝了不少。

后来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摇了摇脑袋。

——昨夜的记忆就像彻底丢失了一般,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她出声唤芸香,喉咙干得像是黏在了一起,发出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恰好此时芸香也端着一盆刚烧开的水进来,见她醒来,急忙将盆端到架子上放好,过来将人扶起来靠在引枕上。

“姑娘你可算醒了。”

“现下几时了?”

李亭鸢口干舌燥,宿醉后的脑袋还有些发懵,整个人看起来钝钝的。

“已经未时了呢,您可要用些饭?”

芸香倒了杯水给她。

李亭鸢接住喝了两口,欲言又止地看她收拾被褥,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那个……芸香……”

芸香:“姑娘怎么了?”

李亭鸢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芸香的神色。

“昨夜……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轻咳一声,语气有些尴尬,毕竟她作为崔家的义女,喝醉酒到失去记忆,是一件极其不合规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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