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19)+番外
毕竟全京城无人不知静姝公主对崔琢的爱慕。
李亭鸢本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只是恰好在那一日她去了崔府,崔月瑶便邀她一起前去赴宴。
李亭鸢想起崔琢,呼之欲出的拒绝被咽了下去,终是无法拒绝心底见他一眼的渴望,在崔月瑶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宴会,不免拘谨又兴奋。
她同崔月瑶分享着一道点心,忽然席间安静了下来。
她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姗姗来迟的男人。
崔琢被一群人簇拥着不紧不慢地穿过月洞门,他一身月白色锦袍,霜襟雪骨,清冷如谪仙。
他许是看到了崔月瑶,越过一群人径直朝她二人走来。
李亭鸢原本以为半年不见,自己心底那份不为人知的悸动早已消散。
然而再次看到他,看到他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朝她走来,心跳还是不可抑制地快了起来。
尽管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同自己妹妹说起了话。
李亭鸢在一旁垂着眸,手心都沁出了薄汗,耳畔除了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便只剩下了崔琢如玉石般的说话声。
后来宴至三巡,崔琢便离了席。
李亭鸢被崔月瑶带着多饮了两杯酒,有些不胜酒力去偏房休息。
然而她才刚一进去便察觉到了不对。
——那屋中的气味太过浓烈,而内室的床边,似乎靠坐着一个男人。
李亭鸢吓了一跳,才要离开,忽然定睛一看,小心翼翼试探道:
“世子?”
里面男人的呼吸很重,李亭鸢站在门口的位置挣扎了很久,才让自己一点一点靠近过去。
当她刚一绕过屏风,便不由地怔住了。
第10章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崔琢。
他半靠在床边,闭着眼,眉心轻蹙,双手死死攥着椅背,手背青筋暴起。
身上略有些凌乱的衣衫半敞着,起伏不定的胸膛上挂着薄薄一层汗,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极为痛苦的克制着什么。
李亭鸢不知是自己饮了酒的缘故,还是屋中这香气逼人。
她在看到崔琢这幅模样的时候,自己身上也不由涌起一阵燥热。
她重重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凑到他身边,“世……呀!”
她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手腕忽然被他牢牢攥住,男人如鹰一般尖锐的视线直直朝她看过来。
李亭鸢心脏猛地一紧,慌乱之下转身便想逃离。
然而还不待她动作,她整个人便被他一把拉到了身前。
“是你下的药?嗯?”
崔琢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他捏着她的下巴迫她直视他。
李亭鸢这才发现,他的眼睛赤红,眼神更是幽黯如渊,而箍着自己的那只手滚烫得吓人。
饶是李亭鸢再不知事,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她强忍住慌乱,轻声道:
“世子,你认错人了,我、我先带你出去……”
这屋中的香有问题,李亭鸢此刻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掐了掐掌心让自己保持清醒,托着崔琢想将他扶起来。
可男女力量本就悬殊不说,李亭鸢双腿也因为药效开始发软,扶了几次都没能将人扶起来。
她心中焦急,说话也带了哭腔:
“世子、世子您先在此处等等,我……我去叫人来……”
谁料她刚一起身,便被崔琢一把拽住。
李亭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紧紧压在了床上。
他的呼吸越发滚烫而急促,额角的青筋不断鼓跳,头上冷汗涔涔,眼神如渊似火地盯着她,透着不加掩饰的渴欲。
他似乎已经忍到了极致,浑身肌肉紧绷到微微颤抖。
两人的身躯贴得很近,李亭鸢不由屏住呼吸,胸膛也随着他的起伏而起伏。
屋中的香气更为浓烈,如同屋外喧闹的人声和丝竹声一般搅得人心烦意乱。
偶尔有女子轻笑着结伴从一旁的窗下走过,声音近得如同在耳畔。
不断升温的床帐内,两人的喘息交缠在一起。
李亭鸢的视线移到崔琢艳红得唇上,忽然生出了几许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崔琢眼中的挣扎与欲念褪去了些。
他踉跄着撑着自己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她,喉结滚动,哑声道:
“不论你是谁派来的,现在立刻滚,否则我杀了你!”
说罢,他扶着额,身形不稳地晃了晃。
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之际,李亭鸢也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勇气,忽然起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少女红润的唇瓣轻轻翕动,双眼水雾迷离,近乎娇吟般唤他:
“世子……崔琢……”
崔琢在原地站定,身形克制得近乎紧绷。
须臾,他忽然提了口气,猛地转身将李亭鸢一把推倒在床上,身躯覆了上来。
他撑在她身侧,神色不明地定定看了她几息,俯身狠狠嗪住了她的唇瓣。
后来的一切,就像是被火星点燃的干柴,再也不受控制。
帐中昏黄的烛火映出男人身上的一层薄汗,肩峰如山岳耸动,冷白色脖颈上青筋起伏。
崔琢极尽克制又疯狂失控。
李亭鸢死死掐住他的手臂,混沌的意识里,心底最深处,隐秘的愉悦与未知的恐惧与无助相伴相生。
……
冷风吹进来,房间里的灯火熄灭了两盏。
李亭鸢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已被冰凉的雨丝浸透。
她抚着剧烈跳动的胸口深吸一口气。
第二日清晨,她看着身边沉睡的崔琢和满地狼藉,终于还是选择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