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81)+番外
崔琢笑了声,视线落在她攥着自己的手臂上。
李亭鸢循着看去,像是被烫了般倏然松手,低头绞着手指脸色泛红。
“我、我……”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明知崔琢在看着她,她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正忐忑着,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只修长如玉的手。
接着唇上一凉,崔琢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她的唇角。
李亭鸢吓得瑟缩了一下,满眼惊诧地抬头望着崔琢。
姑娘水润殷红的檀口微微张开,唇角处挂着一滴浓稠的白粥,雪白细嫩的脖颈儿因为吞咽口水不住地轻微滚动着。
崔琢呼吸骤沉,脖颈的青筋急速跳了两下。
“嘶……”
李亭鸢被他拇指上冰凉的扳指硌得生疼,不禁微微蹙了眉。
“兄长……”她唤得小心翼翼。
崔琢轻笑了声,收回目光,不紧不慢拭去她唇角那点白粥,然后垂眸,将指腹上沾着的白粥一点一点擦在了帕子上。
李亭鸢顺着他的动作低头。
在看清他手中的帕子时,她的双眸惶恐地骤然一缩。
那帕子……那帕子同她三年前落下的那枚帕子,颜色和纹样一模一样!
崔琢慢条斯理地将指腹的粥擦掉。
似是察觉到她的异样,他略一掀眼皮,挑眉:
“怎么?妹妹认得这帕子?”
李亭鸢脸色倏然发白,瞬间六神无主慌得厉害。
“我、我……不……我……”
“这帕子是三年前一位故人送我的,妹妹可得看仔细了,莫不是那故人偷了妹妹的帕子?”
崔琢唇角噙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缓缓将那帕子举到了她面前。
也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那枚帕子在李亭鸢眼前轻轻晃了晃,像是挑衅一般。
气氛说不出是暧昧还是对峙,李亭鸢耳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惧怯地瞧了崔琢一眼,极慢地、小心翼翼将视线移到了那枚帕子上,仔仔细细寻遍了每个角落。
“可看清了?”
崔琢语气意味深长。
李亭鸢双肩倏地一松,暗暗松了口气,“兄长误会了,亭鸢从未有过这样的帕子。”
那帕子四角她看得清楚,并没有她绣的那个“鸢”字。
想必这只是哪个女子送给崔琢的吧,而她那一枚,应当是落在了出京的路上。
思及此,李亭鸢的心越发放了下来,面上神色也不由轻缓了许多。
崔琢瞭了她一眼,淡淡“哦”了一声,语气似故意。
“我想着也应当不是妹妹的,这是三年前在云州祖宅时,族中表妹赠予的。”
崔琢随手将帕子扔到桌上,“既然脏了,不要也罢。”
李亭鸢没说话。
默了半晌,她抬眸看向他,犹豫着开口。
“此次李文正之事,是亭鸢自作主张了,险些又陷崔府于不义,请兄长责罚。”
她想明白了。
这次崔琢生气,应当也是怪她自作主张,同上次一样又给崔府招惹了麻烦。
不过想想也是,自打她来到崔府,给他、给崔府惹了多少事。
而她又和他没有情分,完全是因为崔母和崔月瑶要认下她,崔琢才不得不答应。
崔琢作为偌大的崔府的掌家人,碰上个一而再再而三给自己府上找事的人,不生气才怪呢。
“当真自愿领罚?”
崔琢喉咙里溢出轻笑。
好似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心情愉悦。
李亭鸢抿了抿唇,在袖子下攥紧了双手,点点头,态度恭谨端正:
“亭鸢自愿领罚。”
“也罢。”
崔琢颔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先养好身体,罚的事……”他视线扫过她又恢复了苍白的唇,“不急。”
“兄长!”
李亭鸢唤住即将出门的崔琢。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她迎向他的目光:“这次……多谢你。”
崔琢盯着她瞧了片刻,哂笑,“倒是难得。”
他没说难得什么,李亭鸢却是脸颊微微发烫。
来到崔家,他不是在帮她就是在替她善后,她却次次质问他、误会他。
崔琢走后没一会儿,芸巧进了屋。
应当是崔琢同她交代过,她并未问她用不用膳,只是伺候着她梳洗了一番,笑道:
“外面天好,奴婢陪姑娘出去走走?”
那边陆承宵和芸香还未回来。
许是那小家伙儿早就忘了要给她带牛乳糖一事,又不知跑哪儿玩去了。
李亭鸢看了眼窗子底下明媚的阳光,颔首:
“也好。”
方才那满满一碗粥下肚,她早就撑得不行了,出去晒晒太阳消消食也不错。
崔琢刚回到松月居,萧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主子,那李文正醒了,将从前对李姑娘做下的事都交代了。”
崔琢脚步一顿,盯着萧云手里递来的信,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底情绪。
过了片刻他才抬手接过来,如玉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信的边角,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直接收了起来。
“那……李文正此人……”
崔琢眸光一暗,语气沉冷如冰:
“拖去喂狗。”
第30章
打从那日后,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崔琢去了临县处理一桩事务,临行前又交给她一些庄子上的书籍让她学习,还请了戏班子来府中唱了两天戏。
据说那戏班子是南方来的,此次进京是特意为皇帝进献,在宫中演了几日后,也不知是陛下赏赐还是什么,就被崔琢请来了崔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