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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长春风一度后(85)+番外

作者:南楼载酒 阅读记录

李亭鸢身子骤然一僵,还来不及反应,崔琢的手指就已经碰上了她的耳垂。

左耳垂像是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压着急促起伏的胸膛,所有如鼓点般跳动的脉搏好似都聚焦在了那一个点上。

他不曾开口,甚至不曾询问她一句可否碰她,就这样用两根手指轻而易举捏住了她纤小的耳垂。

李亭鸢余光瞥过去。

夕阳照进崔琢琥珀色眼眸,映出他眼底专注的神色。

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地聚焦在她的耳垂上,手底下动作带着细致的力度。

在崔琢身后,那一摞原本码放整齐的经史子集、族训家规,被他的动作带的散落下来。

但他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只压着眼底漆黑的墨色直直盯着她。

低垂的眼睫给人一种清淡又败坏的感觉。

第31章

“兄长……”

李亭鸢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瞧他,声音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崔琢的指腹微凉,轻轻用了力。

同上次在温泉池边不经意地擦过不同,这次他是实实在在的,用指腹碾压、揉搓着她的耳垂。

像是品鉴,又像是在……

把玩。

脑中乍然浮现出这么一个词,李亭鸢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什么规矩礼仪,什么族训家规,都如同被他抚落在地视而不见的册子一般,全是他拿来伪装的工具。

只有这一刻,这个笑意慵懒从容又带着败坏的男人,才是他骨子里的模样。

马车微微晃着,男人的力度存在感很强。

李亭鸢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崔琢指腹上的纹路。

“……嗯。”

崔琢压低眉眼,视线聚焦在她的耳垂上,还顾得上分心应她一声。

李亭鸢眼睫轻颤,咬着唇不敢再出声了。

生怕暴露了自己喉咙里惊惶的颤意。

其实没多久,只是戴了一只耳坠的时间,可李亭鸢却觉得那几个瞬间漫长到几乎凝固。

崔琢将耳坠戴到她的耳朵上,身子向后靠去,神情满意得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小而精致的金丝缠枝牡丹纹耳坠,坠在李亭鸢红到几乎要滴血的小小耳垂上,夕阳下微微晃动出星星点点的璀璨。

李亭鸢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两靥晕红,抿了抿唇。

才想出声说点什么,就听崔琢笑了声:

“赔你的。”

李亭鸢李亭鸢浑身一僵,抬头看向他。

崔琢说话的时候微微靠近了过来,气息压得很低,声音好听得如玉石相击。

男人鼻梁高挺,薄唇微翘,直直看过来的眼神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

马车转了弯,夕阳如同碎金缓缓爬上他的脸庞,勾勒出他俊美的轮廓。

有细碎的光晕落进崔琢琥珀色的深邃眼底。

李亭鸢心脏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盯着他的眼睛,如同被刹那吸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脑中一片空白。

她慌乱地垂眸。

心跳声剧烈地砸在耳畔。

崔琢就是这样的人,沉稳、优秀,站在人群中便仿佛像是聚集了所有光芒,让人不自觉被他吸引。

更何况他还是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

她与他在三年前那个暑热潮湿、人声鼎沸的宴席间,在无人知晓的房间里,毫无保留地裸//裎相对,亲密至极地纠缠不休。

那时候情窦初开的李亭鸢是如何爱上的他,三年后的如今,几经挣扎,现在李亭鸢的心仍然还是不可抑制地再次生出了悸动。

-

夜色如水,满地清霜。

黄津津的烛光从云纹纱的窗格子里密密匝匝地铺洒下来。

“吱呀”一声门响,惊醒了寂静中的夜色,也惊醒了坐在妆台前发呆的李亭鸢。

“姑娘,热水打来了。”

芸香捧着干净柔软的寝衣和帨巾进来,“您是此刻沐浴,还是待会儿?”

李亭鸢将手中的耳坠放下,眨了眨眼回神,“这便沐浴吧,天色不早了。”

芸香看了眼她放在妆台上的耳坠,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耳坠分明不是清宁苑的东西,姑娘出门前她记得并未佩戴耳饰,怎的回来就戴了这一对耳坠。

而且……

芸香偷偷抬眸看了眼又重新对着那耳坠发呆的李亭鸢,心底微叹。

——而且姑娘打从方才用过晚膳便一直坐在妆台前,对着那耳坠发呆,如同丢了魂儿一般。

莫不是这耳坠是那宋公子送的?

芸香悄声走过去,轻声提醒道:

“姑娘,待会儿水要凉了。”

李亭鸢倏地回神。

察觉到自己又在对着那耳坠发呆了,忍不住脸颊微微一红。

芸香一面帮她将耳坠收起来,一面不经意与她闲聊:

“对了,前几日二房的少夫人生辰,奴婢才听翠英提起,少夫人的妹妹原来早就被世子送走了,难怪近来都没看见她……”

“你是说柳梦鸢被送走了?!”

李亭鸢才刚起身卸下头上的发钗,闻言诧然出声。

芸香从镜中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如实道:

“是啊,还是世子爷亲自发话送走的呢,咱们还以为那柳姑娘兴许就是未来的世子夫人呢。”

李亭鸢慢吞吞卸下发钗,神色有些怔怔的。

须臾,她将发钗递过来,似是犹豫了一下,才问: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芸香收了发钗,将发钗和那对耳坠一起收进匣子里,摆放整齐:

“据说是上月的事了,上月……上月初三。”

上月初三……

李亭鸢在心底默念,一日日地回忆,心跳随之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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