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88)+番外
“哎呀,这布料瞧着就好,我家里养那几个啊,就喜欢咱们玉琳阁的料子,旁的料子还都穿不惯呢!”
说着,他走过去将一兜银子塞到伙计手中,笑意中竟有几分谄媚:
“以后若是还有这种料子,还请小二哥帮我留着。”
伙计面不改色地收了银子,“那是自然。”
李亭鸢蹙眉,对那伙计的德行心中微恼。
再看那男子手中的布料,款式老旧,质量也就是市面上一般料子的质量。
哪里就担得上那男人一句“就喜欢玉琳阁的料子,别的都看不上”。
李亭鸢心中奇怪,忍不住回神看了看崔琢,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却见崔琢神色淡然,只目光中带着几丝玩味地盯着那来买料子的圆润男子,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
李亭鸢见他这样,愈发地一头雾水。
难不成……难不成这玉琳阁的料子当真有什么不同于寻常的地方,只有她一人没看出来?
李亭鸢摸了摸鼻尖,忽然有些懊恼自己来之前做的功课还不够细致。
她正暗暗打算,想等那男子走后再好好察看一下那些料子。
不料那圆润男子一转身,骤然发现屋中还站着三人,不禁愣了一下。
等他抬头将目光对上崔琢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原本红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见鬼了一般。
李亭鸢从他那双绿豆眼里,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恐惧:
“崔……崔大人……”
而原本那伙计还在低头漫不经心地擦着桌子,闻言也猛地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伙计眼神同样如见鬼一般,手里的抹布“吧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李亭鸢瞧着两人夸张地反应,不禁咦了声,这下好奇全都变成了稀奇。
她晃了晃崔琢的袖子,轻轻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笑着调侃:
“你怎么成了人见人怕的煞神了?”
李亭鸢方才看“戏”看得入迷,一时忘了身旁之人是崔琢,所有的动作和调侃完全是出于她的下意识。
可等她刚说完,就察觉身旁男人气息一沉。
李亭鸢神色一滞,猛地回过神来,僵着脖子缓缓抬头,一眼便对上了崔琢沉沉的目光。
她愣了下,眨了眨眼,视线顺着崔琢的视线向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揪着他的袖子没松。
她的手几乎是如箭一般飞快弹开,脸色涨红:
“我、我……抱歉……”
她的声音心虚得如蚊吟一般。
末了似乎是余光察觉到袖子被她捏皱了,她又悄悄伸手帮他抻了抻褶皱。
低眉垂首自以为他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崔琢眼底掠过一丝好笑,指腹轻捻,克制着想要揉捻她泛红脸颊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袖摆捋平。
而后重新抬眸看向那身形圆润的男子,眼神一沉,语气平静中透着威压:
“倘若我方才没听错的话,王大人是说……自己的妻子也喜欢这玉琳阁的布匹么?”
第32章
那被称为王大人的圆润男子抹了抹额头的汗,闻言躬身哈腰,笑道:
“是、是、玉琳阁的布匹质量上乘,样式好,款式新,我家中那几个都喜……”
“质量上乘?样式好?款式新?”
崔琢笑出了声,回头看向店伙计:
“你也这么觉得么?”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伙计此刻早已偃旗息鼓,闻言头也不抬,嗫嚅着不肯说话。
崔琢又对圆润男子道:
“王大人认可崔家这绸缎庄的绸缎,崔某感激……”
“哎哟!崔大人!这可不敢当!不敢当啊!实在是玉琳阁的东西好,才……才……”
李亭鸢瞧着那男子,感觉他的腰再弯下去都能给崔琢跪下了。
崔琢淡淡睨了他一眼:
“既如此,王大人不回府让夫人瞧瞧这些布匹可称心?”
那男子一听,猛地回神,连连应道:
“诶诶,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暗暗瞥了眼崔琢的神情,见他没什么反应,自己这才捧着那些布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临到跨过门槛的时候,李亭鸢注意到那王大人回头想给店内的伙计使个眼色。
奈何那伙计此刻低着头自顾不暇,压根儿没空理他。
等人一走,崔琢转身走到店铺正中的太师椅前坐下,语气沉冷:
“现下,可能请你们的掌柜出来了?”
伙计脸色一白,急忙点头,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忙不迭往出跑:
“我、我去寻掌柜。”
崔琢冷眼瞧着,眼看那伙计就要跑出铺子,才不紧不慢道了句:
“萧云,派人跟着。”
那伙计一个趔趄,脸上一片灰败。
等那伙计一走,崔琢回头看向李亭鸢,挑眉笑道:
“你此刻……”
他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手指在椅子上轻点了几下,一派闲散模样:
“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可以查探。”
李亭鸢原本还在想崔琢为何要派人跟着伙计,乍然听他这么说,当即也顾不得旁的了,神色一肃,慌忙起身行动起来。
她先从架子上的布匹开始查探起来。
发现那些布皆是一些陈年旧料,与方才看的那几匹无异,颜色也好似没精心挑选过,什么样的颜色都有,显得很杂。
接着她又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
这栋楼虽有三层,但二楼的台阶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明显许久没有人上去过,但柜台后通往后院雅间的地板却十分崭新油亮。
最后她才来到柜台前站定,犹豫着看向崔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