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10)
此刻这样讲,明白是嘲讽宋溪狂妄自大。
宋溪笑了下,带着小苟旦离开。
其他人还在考试,他们两个倒是放松不少。
小苟旦还道:“咱们去前院玩吧,下午才继续上课,时间还早呢。”
这会才巳时正刻,也就是上午十点,时间确实还早。
来皈息寺也有一个月了,宋溪还没逛过此地,点头道:“好啊,皈息寺好玩吗。”
“好啊,风景很漂亮!”小苟旦兴奋道,“我带你走条小路,特别近!”
宋溪忙跟过去,虽是十月份,此地景致依旧不错。
一直到前院,只有零散几个香客前来烧香。
不过正殿当中,倒是有场肃穆地法事,僧众等人穿戴整齐,口中正念《地藏菩萨本愿经》,旁边各色祭品摆得也好。
宋溪不愿打扰,远远作礼,便带着小苟旦先去偏殿。
刚一回头,便看到一身玄衣的俊朗男人。
只见他不怒自威,剑眉星目,个子高挑挺拔,几句居高临下盯着宋溪。
说是盯,一点也不为过。
宋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仿佛有猛兽试图脖颈一般,让他浑身发凉。
宋溪带着小苟旦后退几步,那男人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直接去了正殿。
“他好像就是大师兄。”小苟旦被吓得够呛,小声道,“就是他。”
宋溪反应过来。
就是他!
挑拨自己跟文夫子之间的关系!
把考试变得那么难!
还说什么,一个月学不会蒙书二十本,就让他离开!
宋溪瞪大眼睛,还没说什么,男人像是有感应一样,回头看向他。
过了好一阵,宋溪才喘口气。
好吓人!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宋溪跟小苟旦一路小跑。
什么大师兄,分明是大魔王。
宋溪他们这边难得休闲玩乐。
私塾那边的月考也结束了。
中午吃饭时,同窗个个愁眉苦脸。
“你这次考的怎么样?”
“很不好,我真的记不起来下一句是什么。”
“我也是啊,甚至蒙学有些内容都我忘了,我完了。”
“文夫子这会应该在批改试卷吧?完了完了。”
按照文家私塾的习惯。
上午考试,下午就会公布成绩。
他们根本没有缓冲的时间啊。
事实上大家说的没错。
此刻的文夫子正在改卷子。
但他死死盯着宋溪的试卷,总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这有可能吗?
他没看错吧?!
第6章
文夫子出的试卷向来规整。
既不故作玄虚,也不会有奇奇怪怪的考点。
但其内容却非常扎实。
专门考究学生们的基础知识。
这种考卷,对多数学生来说,其实都很难。
势必要把基本功试出来,稍微有些虚的,都会展现出来。
大白话便是。
必须日积月累,知识极为扎实的学生,才能答出好成绩。
这次的试卷也不例外。
文夫子虽然不舍得赶宋溪离开。
但不会为一个人,改变其他学生的卷子。
顶多帮他再写一封书信,帮宋溪再找个读书的地方。
没错,文夫子甚至已经提前写了封举荐信。
里面夸自己学生宋溪学习勤勉,敏而好学。
更请老友好好照顾,即使学的慢些,也不要苛责。
但现在看来。
好像没必要?
还是说宋溪作弊了?
绝不可能!
文夫子立刻反驳自己。
试卷是他一手出的,不假他人之手。
考试也是亲自监考,更不会出错。
所以宋溪没有问题。
他就是把整张卷子都答了。
不仅蒙学音韵部分答的好。
甚至后面《大学》《论语》答的也好!
宋溪,竟然在半个时辰内,答完了其他学生一个时辰的试卷。
没记错的话。
一个月前的他,试卷还答的乱七八糟?
文夫子有点懵。
不可能啊。
怎么看都不可能。
“蒙学全对,音韵全对。”
“大学论语也答的不错。”
宋溪并不愚钝,反而极为聪明?
想到这,文夫子既高兴又疑惑。
之前王举人教了宋溪七年,却未真正启蒙。
自己只教一个月,却有如此进步?
文夫子冷静下来。
再想到宋溪这段时间的努力。
或许真如那句“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宋溪后悔之前没有好好读书,故而加倍努力。
这样的学生,是真正的读书人。
现在改过,还不迟的。
文夫子越想越高兴。
看到学生有所改变,做夫子的,怎么可能不为他高兴。
“好学生,真是个好学生。”
文夫子对宋溪的试卷爱不释手。
过了好一会才放下,继续批改其他人的卷子。
十月初一,下午。
本就严肃的文家私塾,此刻变得更为安静。
要出成绩了!
好紧张!
所有人紧紧盯着门口,只见文夫子冷着脸进门,手里拿着的,正是上午的试卷!
文夫子扫视一圈,开口道:“试卷已经批复完毕。”
八个学生齐齐抬头,就听文夫子道:“考的都还不错。”
都还不错!?
这是文夫子说的?!
他什么时候夸过我们啊!
“上个月确实都有努力,不错,继续保持。”
小苟旦大着胆子道:“都是宋溪带着我们学的!所以我们都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