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274)

作者:不吃糖包 阅读记录

从童试到乡试到会试。

宋溪的考试,定然会拿第一。

这种概率实在太小了。

最让人惊叹的是,宋溪每一次考试,都甩开其他人一大截。

放到以往,还有人会说,殿试第一是皇上为了讨彩头给的。

可今年呢?

今年规则之严,路人皆知。

宋溪就是靠着实力拿到的状元。

五月初四状元游街的盛况已经不必多说的。

在国子监的祭礼也被王司业津津乐道。

现在五月初五,正是端午佳节。

明德书院正门大开,只为迎宋溪宋六元。

清晨卯时初,晨露依在。

宋溪并未穿华丽的状元官服,只是一身青衣道袍,像是祭祀所穿。

因为今日端午,确实是屈大夫忌日。

但凡学生,皆学屈原的“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犹未悔。”

同样学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梁院长选在今日让他回明德书院,必不是让他招摇过市的。

而是在今日沉住心神,给明德书院的同窗们做个榜样。

这些话虽未明说,宋溪却是明白。

故而一身素衣,施施然前来。

而此刻的明德书院前门台阶两侧,已经站了青衿秀才。

宋溪下马,将三宝拴在一旁,慢慢走上台阶。

明德书院山门为他而开。

此地学生为迎他而来。

一切是那么沉静。

这会不需要思考什么,他只要向前走即可。

只听台阶上面隐有雅乐飘来,在这清晨的雾气里,更显静谧。

宋溪一步步走着。

两侧学生无不注视。

宋六元不需要想什么,但青衿秀才们需要。

乐云哲萧克廖云他们需要。

再往上走,便是蓝袍举人,柳影邓潇就在其中。

他们更加放松,笑着朝宋溪拱手。

宋溪也向举人们回礼。

看着宋溪一步步去往先师堂。

明德书院所有学生长叹口气。

谁不想成为宋溪这样的人。

学他的勤奋,学他的淡定,学他的荣辱不惊。

不少人觉得,这比状元游街时,更让他们心生羡慕。

这就是所有人梦想中的读书人。

不需要华丽的官服,不需要高头大马,不需要万人簇拥。

只要一点书生气,一点雅乐,一些圣贤书就好了。

这场“简单”的迎门仪式,给明德书院学子们带来极大震撼。

即便坐下来读书,也在回味方才的感受。

此时的宋溪已经在净手焚香了。

先师堂的梁院长见他衣服,笑着点头:“怎么不穿状元冠服。”

宋溪老实答道:“太过招摇。”

梁院长笑。

宋溪忽然想到,梁院长也是穿过状元衣服的。

他是老人家是五十三年前的状元。

今年七十九高龄的梁院长有些站不住了,让宋溪扶着他坐下。

先师堂只他们两人,也不讲究什么坐相,院长又笑:“我当年可没连中六元,一个是文章不错,二是运气不错。”

对于宋溪,梁院长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孩子运气也不差,就是差在遇到皇帝。

但这件事,又要换个角度去看。

夸赞的话已经不必再说了。

宋溪最近这段时间就要听出茧子。

而梁院长想说的,跟他以后有关。

“听国子监王司业说,你在石林里留下的是《南风歌》?”

宋溪答是。

梁院长道:“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治愠兮。”

“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南风和煦,可以解除百姓的愁苦。

南风来的正好,可以充盈百姓的财富。

梁院长不知想到什么,又笑:“不错不错,留的好。”

想来已经不用交代旁的。

宋溪他本来就很好。

既然没什么事了,梁院长聊起从前。

他讲的是先皇的父亲。

也就是如今皇帝的祖父。

文昭国在闻淮祖父手中时,恰逢连年干旱洪涝,中原遍地哀鸿。

先帝拜神求佛都没用,便带着一干大臣赈灾救难,平定因灾荒而起的叛军。

励精图治十余年,终于盼得风调雨顺二十载。

“那几乎是文昭国最好的二十年。”梁院长说着,似乎还有怀念。

梁院长二十六考上状元。

他考状元那一年,参加会试的举人仅有两三千人,就算这样,考棚也修得简陋。

并非朝廷不愿意拨钱,而是连年大灾,实在无力负担。

就连他们那年的会试,也是先帝咬牙挤出的银子。

他需要人才,需要帮手,需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还好,老天开眼。

之后雨水日头终于正常了。

而这期间所做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先帝手底下能人无数,将灾后的文昭国治理得井井有条,海清河晏。

现在文昭国各地私塾无数学风盛行,便是当年的底子。

梁院长官途一直不算太顺,也多因年轻时性格倔强。

不过算是稳稳当当的。

直到先皇登基,就是闻淮他爹登基。

前几年还好。

后面便有些不装了。

说句不好听的。

直到现在,文昭国都在吃闻淮他祖父打下来的底子。

宋溪看看梁院长。

这话能说吗。

梁院长笑:“我都七十九了。”

七十九了!

有什么不能讲的!

“你还要听吗?”梁院长道。

宋溪想了片刻,点头。

还是听吧。

“朝中人心涣散,道德败坏。”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