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绿黄土地[六零](288)
随后她脑子想的是:夏天的时候唐山大地震是不是也会发生?
她只记得有那场大地震,不记得发生的具体日月,那是几十万人,怎么办?
还有……
程沫深深呼一口气,醒醒神放下手里的东西,洗手后拿出白纸做白花,她穿的衣服是素青色,不用换。
五分场上班的人得到总理逝世的消息后许多“呜呜”痛哭,虞晏见那么人出声痛哭愣住,他们是真正的悲痛,这些人为一个没有见过的人逝世而悲痛,那是个可敬的人。
叶振华怀着悲痛让他们回去剪白花,所有人在胳膊系上白花到场部集体悼念。
下午,五分场所有人聚在场部前悼念,“呜呜”哭声震天,许多人哭得撕心裂肺,还不懂事的小孩听大人痛哭害怕,“哇哇”哭起来。
大人们边哭边哄小孩。
之后几天,五分场的员工聚在场部前悼,怀着悲痛听着收音机送总理最后一程。
这一年过年很安静,时间慢慢淡化人们心里的悲伤。
龙抬头后虞晏继续和段杨一起去干旱的地方找地下水,这次是去甘肃。
又是一年春,程沫在挖初春野菜的时候变善感,感觉还没怎么样,一年又过去了。
一天早上,程沫骑自行车到县城找到殷竣,两人打招呼后和他说:“我昨天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夏天唐山发生大地震,死了很多人。”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有她的提醒,也许杨主任他们可以算出地震发生的时间。
“哐当”一声,殷竣手里的搪瓷杯掉在地上,颤声问程沫:“什么时候?”
程沫:“在半夜也发生,不知道具体日月。”
殷竣定定神后说:“我马上上报。”
程沫:“那我回去了。”
殷竣:“小钟送你回去。”
程沫拒绝:“不用,我想慢慢骑自行车回去。”
现在洛县很安全,殷竣没有坚持让钟建军送她回去,送她离开后急冲冲去找人。
第173章 信
如果是平常人做梦, 殷竣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程沫特殊,殷竣不敢当做耳边风。
程沫骑自行车出城一段路后下车, 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走回去, 设聚灵阵的地方树木生发出密密麻麻的绿色嫩芽, 这些绿色令人看了心里舒畅。
一个头发花白,背挺直的老人提着装满野菜的蓝子从下面水泥小路向上走到公路,见程沫推着自行车问她:“姑娘, 自行车坏了?”
程沫停下脚步微笑回道:“没有,我想慢走细看沿途的风景。”
老人脸上疑惑:“感觉你有点面熟,哪里的?”
程沫回:“五分场。”
老人脸上恍悟:“你就是那个种出平菇的程知青。”
程沫回:“是, 大爷住在这里舒心吗?”这些住在沿途聚灵阵里的退休老人们闲不住,开荒种少量粮食,种菜种果树,还养鸡养羊,几年下来居然能自给自足,身体越来越好。
老人笑回:“很舒心。”
程沫:“大爷, 我先走了。”
老人:“唉, 好。”
程沫回到场部前, 张干事在他办公室门口高声喊她:“程知青,你有一封信。”
程沫推自行车过去跟张干事道谢后接过信, 看来信地址是津市愣一下, 她早把这家人忘了, 这些年她跟程家没有联系, 程家人估计对自己避之不及,这会来信做什么?
程沫跟张干事点头推着自行车回家,架好自行车后便拆开信, 抽出信纸看信看,信没有格式,开头直接质问:
程沫,这些年你怎么不写信回家?
程沫“啧”一声,真没有教养。
然后是娘生病住院了,爹娘把你养大…吧啦吧啦…,娘住院花了很多钱,你寄钱回来。
重点是最后一句,右下方签名:程建东。
程建东是程家老二,老大是程梅,程沫下乡的时候她已经结婚有个孩子,程沫排在第三,后面是小她两岁的程建南,小她四岁的程建中,后面两个估计也是下乡了。
程沫不想再收到程家人来信,于是给程建东回信,写标准格式后写: 当年我下乡你父母扣下知青办发给我的安置钱,我只带简陋的东西和几个粗粮馒头下乡,在路上差点饿死,冬天差点冻死,他们想让我死在乡下,不信,你在程家列祖列宗面前问他们。
程沫写好信便拿去场部投入邮箱。
程建东收到程沫的信看后不解,自己的爹娘不也是她爹娘?拿信去给父亲看。
程贵看信后暴躁问程建东:“你写信给程沫了?”
程建东回答:“是,她下乡这么多年不跟家里联系,她这年纪肯定结婚了,她结婚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娘生病住院要跟她说。”
程贵阴沉着脸:“她就是个白眼狼,当她死了!”
程建东不解问:“爹,她信里写“你父母”什么意思?”
程贵拿火柴点火把信烧完后说:“没什么意思,当她死了,不许再写信给她!”
程建东看爹阴沉着脸把信烧了顿时明白程沫不是父母亲生女,程沫信里说爹娘想让她死在乡下可能是真的。
程建东眼神微闪,好奇的是:“她怎么知道?”
这正是程贵疑惑的地方,这事现在只有自己和婆娘知道,程沫她怎么会知道她不是他们亲生的?
植树节过后五分场不再嫁接果苗,而是在山上和种金银花和枸杞,两种小苗是从万绿农场运来的,程沫和大家一上山种。
种金银花和枸杞跟种苹果树不一样,不用挖大坑,看哪里合适用锄头锄去草,挖个小坑种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