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119)
莘善僵在原地,握着葫芦的手越来越紧。
只有这葫芦算是旺善这几日的壳子……
她的手蓦地松开,葫芦跌落到地面,她趔趄一步,重重地跌坐在木椅上。
她该将那葫芦埋进土里,再修个坟包……
莘善急促地喘息起来,手抬起按在胸前。
木牌,她倒是给忘了。
莘善按着桌面,站起身,余光中却忽然瞥见斜对面的床底下的一堆木屑。
她木然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摸索着,拨开木屑,随后便拖出一副面具。
这张脸,是旺善的脸,俊美中不失硬朗,嘴边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她扫掉细小的木渣。
但却是张死掉的脸。
她将木牌掏出,轻轻摩挲着。
喉咙堵着一团酸涩灼热。
他终于不再缠着她了……
她猛叹一声,随即便将面具掷出。
“欸!”一个黑影自眼前掠过,裹着那飞出的面具,悬停在半空中。
“怎么摔他呢?!”旺善抱怨道,“不是你说喜欢的嘛?!”
莘善凝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她伸手指着他。
旺善卷着那副面具,飘得近了些,又向上飘了飘,莘善仰头看着他。
“这么高……”他嘟哝着,随后整个身子缩到面具后,渐渐伸展、拉长、拖地。
莘善望着他那张木头脸发愣。
“怎么样?”他弯腰低头,长出的“手”捧着她的脸。
“你、你……”莘善像阿七那样,结巴起来。
“这样呢?”旺善又将那张面具用身体薄薄裹住,透过他黑黢黢的一层,那张脸竟咧起嘴来,冲莘善笑。
莘善身子忽地向后一仰,手扬起,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面具应声落地。
“你从哪出来的!”她冲他嚷道。
“我从……先消消气吧。”旺善裹住她,拖着她向后走。
莘善绷着脸,喘着粗气,只趔趄地由他向后推。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旺善屈起莘善的腿,按着她坐下。
“你还不如死掉算了!”莘善双手交叉在胸前,撇过头去不看他。
“善儿!善儿!”他抱住她半个身子,自一边滑到另一边,想要她看着自己,“我从这里出来的。”
莘善余光瞟见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冷哼了一声,伸手推开他。
“少贫嘴!”
“真的!”他托起那只帝屋木牌,“从这里钻出来的。”
莘善一愣:“这怎么……”
旺善裹住她全身,贴在她耳边道:“这是帝屋的鬼境……来人了。”
莘善警惕地望向窗外,没一会儿,脚步声响起。
“莘善大人!”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旺善还没有从她身上下来。
她挣了挣,却又被裹得紧了几分。
莘申逸推开门,眼弯成了两道线。
“班主同意了!”他笑着说道。
莘善也笑着点了点头。可就在下一瞬,向前走来的莘申逸却止住了步子,笑脸也缓缓收起。
“大人,”他皱着眉,望着她,脸色担忧,“你看起来……”
莘善坐得板正,笑得僵硬:“还有事吗?莘祁末不是不让你和我一起睡吗?”
莘申逸闻言脸倏地涨得通红。他低下头,小声道:“我只是想守着你……”
“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吃下宁丹睡下,明早我一醒来就去找你。”莘善说。
“好……”他低着头,在门口扭捏了几下,回头望了她一眼,颦着眉,眼中似有光闪动。
我见犹怜,但莘善不能怜。
她身上还挂着个鬼呢。
门方一阖上,莘善便猛地舒了一口气。她轻轻挣了挣,旺善却倏地松开她,钻进了木牌中。
莘善眨巴了两下眼,屈指叩了叩胸前的木牌。
忽的,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打开。
莘善怔愣地望着朝她走来的莘祁末。
“你、你干嘛?”她问道
他却烦躁地扯了扯衣衫,说道:“快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愁死我了,真的不会起标题,好累[捂脸笑哭]
第61章 丑畺节
“可、可我不、不……”
莘善不喜欢被人强迫。
因此, 她又推开了莘祁末。
“我说了,我不饿!”她又重复道。
莘祁末敞着怀,拧着眉, 依旧不信。
“你在柳木匠那呆了四五天了,也没好好吃过饭, 怎么会不饿?”他又向前来, 攥住她的手腕, 苦口婆心。
莘善讪笑着,拂开他的手:“真不饿。那些鸟快来了, 你赶快回房歇息吧。”
“你是……”莘祁末猛地顿住, 眼神忧郁, 瞥向一侧又兀自收回。他垂下头,将扯开的衣衫塞回去。
“你以后都不要了吗?”他低声说道。
莘善愣住:“我……”
莘祁末抬眼瞥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仍胡乱地塞着。
“这几天和你没说话,生气了?”他又问道。
倒也没不和她说话啊。
“没有啊。”莘善答道。
“那为何不想和我……”他低头,将两根衣带系上又搓开,系上又搓开。
“你不是说吃多了不好吗?”莘善目光投向他仍袒露着的半瓣胸膛,上次的痕迹早已消失殆尽, 最边缘的黑痣是唯一的杂色,四周都是冷白透着粉的皮肤。
还有一颗突兀的大红痣在粉嫩中悄然挺立着。
“你跟他们不一样的!”莘祁末突然双手捧着她的肩膀,弓着腰,脸凑到她眼前,“生气损害不到你, 我跟你说过的, 你体内可以有许多生气!”他像是在说服她, 又像在说服自己, 眼神难耐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