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127)
莘善板着脸,一手捂住他的嘴,严肃道:“说了不管你的事了!再说了已经是前天的事了,今天就不要再谈这些了!”
莘申逸泪眼泛光。他拿下莘善的手,捧在掌心里,吸了吸鼻子:“好!好!可是你都不去吃饭......”
“我不饿。”莘善垂下眼帘,抽回手来。
“身子还是不舒服吗?”莘申逸又往前凑了凑,趴在床边,昂着头,眉头紧锁,望着莘善,“你这样......不吃饭怎么行啊!”
“哎呀!你别管了!”莘善不知从哪冒出一股气,又“砰”的一声躺倒在床上。
莘申逸似是被吓到了,半晌无声。
莘善盯着眼前被单上的花纹,也不再吭声。
床板忽地“吱呀”一声,莘善转回头去,正好与爬上床来的莘申逸脸对脸。
他猛地往后一撤,抿着唇笑了笑。
“是不是身子太重了,走起来不舒服?”
莘善狐疑地望着他,不说话。
“至少出去走走,透透气吧。”他跪坐在床边,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晃了晃。
莘申逸脸上的泪水还未干,眼皮依旧肿肿的,眼尾酡红。
他讨好地笑着。
“......去哪?”
莘祁末领着人大清早便上山去了。
家里只剩下莘善二人。
莘申逸说要先去喂喂马。
“重吗?”莘善问道。
莘申逸嘿嘿一笑:“不重,这一瓢豆饼我一个小指头就能举起。”说着,他将豆饼洒进食槽。
马儿冲她俩喷了几个响鼻,随后便低头,噶蹦噶蹦地吃起豆饼。
“我是说......”莘善趴在他的肩头,侧脸望向他,“我重吗?”
莘申逸也侧脸看她,笑了笑,摇头道:“不重。”他将莘善又往背上掂了掂,走至马车旁,单手稳稳托住莘善,打开了车门。
“咦?!妙妙......”他诧异道,“今早喂它时还在呢。”
莘善朝里望了望,只见妙妙的小食碗里还剩下半碗没吃完的红肉。
她若有所思。
“许是去哪玩了吧。不管它了,我们快走。”莘善催促着莘申逸赶。
街上行人寥寥,但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莘善身上。
莘申逸只能背着她小跑起来。赶到柳木匠家的小巷口时,他已气喘吁吁。
莘善从他背上滑下来,走到巷口比量了一下,随即仰起脸来,边哭边喊道:“师傅!你为何不让我进门!呜呜……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呜呜呜……”
莘申逸手忙脚乱,又是轻拍她的背,又是扯起袖子为她擦眼泪。
莘善仍是不管不顾地哭喊着。
“哎呦!”柳木匠急急地自小巷中快步走来,又磕又撞,“哎呦!你快别哭了!小善!哎呦!”
莘善抽噎着,擦了擦眼泪,望着他那张皱巴的脸,瘪着嘴道:“你不认我了,是不是?”
“怎么可能?!”柳木匠反驳道。
“那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莘善眨了一下眼,眼泪又“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进!怎么会不让你进啊!”柳木匠揽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巷口,拎着她的胳膊让她侧过身来。
堪堪挤入。
柳木匠满脸愁容,手无措地抬起又落下——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莘善盯着他的脸,幽怨道:“我要进去!”
柳木匠摆了摆手,眉心拧出两三道极深的沟壑:“还是别进去了。你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出不来就不出来了!”莘善赌气道,“我跟你做一辈子的杻人!”
“这怎么成啊!你不能跟我一起当木匠!”柳木匠闻言一惊,瞪大双眼,眉心竖纹骤然舒展。
莘申逸也站在一旁,连连摆手,一副极不赞成的样子。
“不!我就要做木匠!我要和你住在柳家庄!”莘善不知在气什么,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谁。
“我不做什么主师了!我要做木匠!”
莘善气极,擦了擦碍事的眼泪,眼神坚定。
木匠,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
她有天分,也能做好,更能终日留在屋里。
从此,她便不必再立于人前,承受审视的目光;只需将她的造物置于人前,任人评说。
如此,她便不会再忧心自己与旁人不同。
她将只是一个寡言少语、深居简出的木匠了。
莘木匠。
【作者有话说】
胖胖的也很可爱![求你了]怎样都可爱![求你了]
第65章 樊府
“我可没说要和这个男人一起......”
莘善想起了阿天。
或许等她做木匠赚到钱了, 她会去白川城里看看她。
她买她几碗馄饨,再为她修理修理推车,或是给她再打一辆新的。
莘善胸口被墙挤得难受。她用手掌抵着墙壁, 将自己挣出。
假使一直这般样子,她也不会去看阿天......
她慢慢地蹲下身。
“也许是诅咒......”柳木匠沉吟道, “据说山上丢了东西......”
莘善闻言霍地站起, 同手同脚地走向莘申逸。
“走吧。”她身形不稳, 一头撞在了他的肩头。
“找族长看看吧。”柳木匠挠着头,嘟哝道, “或许他知道什么。但既然不痛不痒, 这般富态也是挺好的。”
莘善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皱着眉道:“我不喜欢这样!再说了那有人像我这般......”她咬着下唇,低下头,脖子下方堆起层层叠叠的肉, 撑着她的下巴。
“柳木匠,我们走了。”莘申逸边推着莘善,边告别道。
“好,好。小善,你多走动走动, 说不定就瘦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