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135)
她死死地盯着它。
“果然很像。”它说道,随后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似展示,“那当如何是好?”它问道。
“莘善......”阿七揪住她的衣袖,轻声唤她,
莘善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将袖子扯了回来,盯着那木偶道:“我给你修修!”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把刻刀。
要修型,总要先问问本主的意思。
“你是......女鬼男鬼?”莘善盯着它只粗糙雕出人形的身子,小心
翼翼地问道。
“女男?”它语带疑惑,“那是‘人’才需计较的事吧。”
“可是,那你为何要将木头雕出人形,还钻了进去?”莘善屈指敲了敲它的身子,辨听着声响——比杻木软。
“这......”它反驳不了,便笑了笑道,“女男皆可。”
“......那就一半女子身,一半男子身!”莘善赌气般地回道,就此定了下来。
那鬼未提出异议,只是静静站立着,任她雕琢。
莘善先修了修四肢关节,用兔兔大人叼来的工具将那些球状关节打磨光滑。
脸上倒也简单,将五官补齐便可。然而,躯干部分却让她犯了难。
莘善试探性地凿下几片木屑,抬眼瞧了眼那木头脑袋,见它没甚反应,便又大胆起来。
“......你没穿衣服,那要雕出衣服吗?”莘善猛地顿住,望着自己雕出的那两块隆起的形状,为难道。
“皆可。”它动了动头,屈起手臂,手掌指着自己胸前,又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半女半男?”
莘善抬头望着它的眼睛点了点头,随即抿唇看向它的胸前——左胸拢起集中,底盘是圆形,在下半部分圆润地鼓起;右胸拢起分散,底盘更大块,似圆钝的方形,平坦地鼓起来,在最下端与腰腹相接处,雕刻出略陡峭的沟壑。
她颦着眉,抬头又望向它,迟疑道:“......不像半女半男吗?”
她已尽可能将女男的区别雕刻而出,甚至独独略去了那两处女男皆有的乳/尖。
它又呵呵一笑:“是,是。那你接下来该怎么雕?”
莘善低头沉思——除了胸部不同......
“莘善,不、不......”阿七又来扯她的衣袖。
莘善这次没有甩开他,而是转回头去认真打量他。
阿七松了手,不自在地将手臂挡在身前,微微侧身企图挡住莘善探究的视线。
“女**本之异,在于女子可以孕育孩子,而男子却不能,远非胸部形态的区别而已。”那鬼说道。
“阿七。”莘善向前一步,盯着阿七道,“你觉得呢?我只见过女子......”
“我更不晓得!”阿七忽然暴起,甩手转身,掀开帘仓皇而逃。
莘善望着他的背影发怔——男子脖子上有颗明显的喉结。
兔兔大人蹦跳着出去又回来,说道:“没跑远,在门口。”
“莘善。”那鬼叫她。
莘善转身举起手中工具准备再给它刻上半女半男的喉结。
“你和他们不一样。”它说道。
莘善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手摩挲着它的脖颈,思索在哪里落刀。
“你和她们也都不一样。”它依旧说着它那模棱两可的话。
难道鬼都是这个德行吗?
莘善翻了白眼,问道:“哪里不一样?”
它神秘一笑,念叨着,“既是起始,又是终结;既是终结,又是起始。”
莘善紧拧着眉,将刀抵在它脖颈处,猛地用力。
“轰!”
“呲!呲!嗷呜嗷!”
兔兔大人风一般地从她脚边跑过,消失在墙角的阴影中。
莘善的双手仍举着,保持着雕刻的动作。她低头望着眼前忽然摔倒在地的木偶,原本还紧连在一起的各部分,随着轰然一声,四散崩裂,只有那颗头仍仰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妙妙冲过来,炸着尾巴,弓着背,一巴掌将那颗木雕头拍飞。
那颗头“骨碌碌”地滚远,滚到桌下,依旧笑盈盈地侧脸望着莘善。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它。
莘善怔愣地吞下一团苦涩的口水。
“莘善?!”
莘善闻声转身,差一点被扑来的莘申逸撞倒。她堪堪站稳,而他伏在她肩头泣不成声。
莘祁末站在门口,手中紧攥着那面门帘——他将它生生扯下。他额角青筋突起,肩膀随着喘息而上下耸动。
莘善慢慢抬手紧紧环住身前的莘申逸,别开眼,却自莘祁末宽阔的肩膀遮挡后堪堪留下的门缝中,瞥见一张更沉黑的脸——
木雕脸在身后涌入的霞光映衬下更显沉郁,似活非活。一张垂死之人的面孔,僵硬着脸肉,散大的漆黑眼瞳泛着幽光,正死死地盯着莘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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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兔兔大人!奴役我!
第69章 不同之处
莘善不知该怪黑兔子, 还是该感谢黑兔子。
她背着哭累的莘申逸,被一行阴沉着脸的人簇拥着回了阮西家。
刚一进门,便见院中吵闹着围了好些人。
莘祁末逮住一个人问了问, 才知晓, 原来是有人被黑兔咬了。
鞠信昈大刀阔斧地将围观百姓都推搡开,径直进了屋内。
莘善跟在莘祁末身后探头探脑, 边走边好奇地瞧着光景。
被鞠信昈推搡开的人群迅速收拢,都朝着中心处指指点点。
“......真是猞神开眼啊!终于让他这小子中招了!哈哈哈!”
“活该!偷鸡摸狗的坏事没少干, 去年还偷割了我半亩苦荞!”
“......我看就不应让阮大爷救他!挨这顿巴掌都是便宜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