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214)
莘善这才想起来被她撂下的旺善。她忙站起身,跑去扶他。只见旺善——该说是鞠信昈——四肢以诡异角度叠压在一起,脊背扭曲,面部惨白僵硬。脖颈不自然地梗着,一双乌黑幽暗的眸子正死死地凝在莘善和鞠离游身上。
“我怎么给忘了?!”莘善赶忙将他搀扶起来,摆正了坐姿,手忙脚乱地拍打着他衣裳上的灰尘。
“父亲怎会在这里?!”鞠离游惊慌地匍匐在地,往莘善这边挪动着身子,“他不该进来的!”他一巴掌拍在她膝头,很是愤怒。
“我知道了!”莘善也皱起眉,低头看向他,“但现在他都在这儿了!而且巫兕说他没事的......”她眼神飘忽,盯在旺善敞开的胸膛上。
黑斑......
“你看他像是没事的样子吗?!”鞠离游费力挪动着身躯,趴在莘善的腿上喘息,“我、我真的受够你了......”
“又不是我把他带进来的!”莘善抓住鞠离游的肩膀,一把将他从自己腿上揪了起来 ,盯着他的眼睛,“是巫......”
鞠离游冷冷地盯着她,打断道:“是他跟着你进来的。”
莘善被噎得一愣,方要反驳,却又被他厉声打断:“你不进来,他能进来吗?!”
“又不是我自己要进来的!”莘善满腹委屈,冲他嚷了回去,“是巫宝他把我俩抓进来的!”
“巫宝?”鞠离游一怔,但双眉依旧紧拧在一起,“他怎么......”
莘善垂下头,猛地松开手:“不知道......”
“呃!”鞠离游跌坐在地上,重心不稳地向一旁倒去。他慌忙中一把抓住莘善的衣襟,整个人狼狈地栽靠在她身上。
莘善偏过头,望着旺善那张依旧毫无生气的脸,沉默不语。
“你......”鞠离游将头靠在莘善肩头,语气软了下来,低声说道,“巫宝此人......不可深交......”
鞠信昈那双眼睛像假的一般,瞳仁乌黑,不见一丝纹路......
“你要离他远一点......”鞠离游一反常态地嘱咐道。他双手抓住莘善的胳膊,借力坐直身子,又说道:“也别让他碰到父亲......”
莘善狐疑地转头,只见他眉宇间锁着忧惧,眸中是她不曾见过的浓重郁色。他蹙眉回望着她,双唇嗫嚅,半晌才吐出:“我要沐浴......”
里间依旧空无一物,只在正中央挖有一方数尺见深的水潭。清澈的水被棕红的谭底映成一片绮旎的粉。
袅袅气雾升腾,室内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息。
莘善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不算好闻,也谈不上难闻——像是某种气息被稀释到了极致,又被温热的水汽柔化、裹挟。
“放我下去......”鞠离游在她怀中轻轻挣动,一只手臂竭力朝池水中够去,“你去、去......”
莘善目光凝着他胸前黏着的大团发丝上,双手一紧,将他往怀里又掂了掂。
“你做什么!”鞠离游猛地转头瞪她,双臂交叠护在胸前。
莘善轻笑一下,耸了耸肩,随即蹲下了身:“这层皮......是不是要......”
话未说完,鞠离游的手已抵在她颈下的胸骨上。他偏头望着氤氲的水面,手指缓缓用力:“要......”
她歪头打量着鞠离游,总觉得他此刻有些不同寻常——不止是身体状态,还有别的什么......
莘善抱着他,半晌没有动作。目光在他黏着微腥粘液的肌肤上流连。
......不同?
“啧!莘善!”鞠离游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猛地拽近,“别把父亲一人留在外面!”他恶狠狠地瞪着她。
莘善下意识地膝头点地,半跪在池边。她望着鞠离游那双圆钝钝、盛满怒火的杏眼,恍然大悟。
微腥味萦绕在鼻尖。他的呼吸细长而绵软,撞上她的脸庞,倾刻间四散崩溃。
莘善静静地与他对视,按在他腰侧的手指缓缓移动,抠进那层胞衣与他嫩滑肌肤的缝隙间。
鞠离游侧过脸,抿紧嘴唇,细眉又皱了起来。
“好。”
话音未落,她双臂一抬——鞠离游便失了依凭,仰面朝池水中坠去。
随着那层胞衣自他身上顺滑剥离,他宛如一只白嫩的江豚,滑入池水中,激起的浪花泛起沫子,溅上莘善的脸颊。
她捂住胸口衣襟,不自觉地侧脸闭眼。
“唔!莘——咕噜噜!”鞠离游狼狈地在池水中扑腾,载浮载沉,活脱脱一只戏水的白豚。
莘善双膝跪地,噙着一丝笑,伸手,手掌悬停在他头顶上方。
掌心很快被温热的池水打湿,又被鞠离游泡得起皱的指尖划过。
“哈!咳、咳咳!”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借力往上攀附,几乎将整个上半身都伏压在她的手臂上。
鞠离游十指死死地攥住她胳膊上的软肉,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喘息不止。
莘善忍着那细密的痛楚,嘴角咧开:“游儿,有求于人......可不是你这般的。”
鞠离游没有说话,指间的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嗳!”莘善肩膀一缩,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拨开那湿漉漉遮住他面庞的发丝,“你就在此处,我去把你爹带过来。”她食指与无名指微蜷,夹起他面颊上罕见的弹滑软肉,轻轻捏动。
这宛若新生的肌肤,让莘善有些爱不释手。
“你快去!”鞠离游猛地别过脸,声音沙哑,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莘善先是一愣,手僵在原处,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她从善如流地将手按在他的肩头,慢慢将另一只胳膊从他身下抽出:“那你可要当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