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270)
它瞥了一眼因恶心而表情扭曲的莘善,随即低头舔舐它吐出来的帝屋木。
“妙妙?!”莘善压着声音,抗拒地侧着脸,只用余光看着它打扫着它造成的狼藉。
莘善本以为她这套衣裳都要废了,没想到妙妙竟然将黑水全部舔了个干净。她坐起身,不敢置信地用手指反复按压、确认着腹前干爽的衣料。
妙妙正在舔舐它的爪子,漆黑的舌头一伸一缩,舔舐毛发的涩响在安静的屋中格外清晰。
莘善怔愣地看着它,缓缓开口道:“妙妙......是这些东西堵着你,所以不能说话了是吗?”
妙妙动作一顿,将前爪放了下去。它的舌头没有收回去,舌尖又尖又细,像粘稠的液体,软软地垂挂在嘴边。
“你的舌头......”她踌躇着伸手去碰,却被门外猛然炸响的吵闹声惊得缩回了手。
“别碰我!”一声怒吼惊天动地。
莘善听出是巫宝的声音,她下意识地翻身下床,却将肚子上的帝屋木珠尽数扫落。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她僵坐在床边,看着一粒珠子滚至了门边。
妙妙蹲坐在床沿,依旧静默地望着她。
“......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巫宝言语中满是威胁。
“巫大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也掩不住那汹涌的怒火。
莘善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那陌生的声音,似乎是莘祁末的。
“你做的那些事,难道觉得瞒得过你的母亲吗?”
门外忽地传来几声打斗的闷响。莘善刚站起身,外面又变得安静异常。
“......我要叫她出来。”巫宝压低声音,语调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她需要休息。”莘祁末声音低哑,毫无起伏,语气不容置疑。
“你!”巫宝怒极反笑,陡然拔高音量,“你把她一个人关在里面是休息?!”
“巫大人,”莘祁末也抬高了音量,缓缓地、用一种异常冰冷的平静语气说道,“她需要独自休息,像常人一样,躺在床上休息。”
屋外陷入了死寂。
莘善僵立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紧闭的门扉。
“呵!”一声冷笑,紧接着便是嘈杂的脚步声。其中一个沉闷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莘善盯着自门缝中透出的昏暗光线,缓缓地、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屋外似乎没人了,但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垂在身侧的手忽地被毛茸茸的阴冷撞击。莘善心头一紧,猛地缩手垂头看向身侧——妙妙正举着前爪,站直了身子,用头蹭着她的腿。
莘善瞪圆了眼,僵硬地看着它亲昵的举动,迟疑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它的头顶上。
也许这只是她......
“咔哒!”
莘善迅速转头,看向紧闭的门——门缝中黑影一闪而过。
她浑身紧绷,警惕地盯着门缝,可那黑影却再也未出现。门外是一片寂静。而方才那声清晰的脆响仿佛是她因紧张情绪的幻听。
莘善转头看向妙妙。此时的它已放下爪子,蹲坐在床沿,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也回望着它,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或许是大雨冲坏了屋檐,掉下了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门上。
莘善环顾四周——极简的农舍装潢。她轻轻
地叹了口气,随后俯身将掉在她脚边的帝屋木牌捡了起来。
质地温润如玉,雕刻繁美精致。拇指指腹轻轻抚过那木牌中央凹陷的“善”字刻痕,她迅速地将木牌塞进了怀中。
妙妙已无声地跳下了塌,坐在一粒帝屋珠旁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莘善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捡了起来,看也不看地塞进了怀中。
扯坏只需要一下,而捡起来却需要她一次又一次地弯腰拾起来。
莘善屏着气,一步、一步,缓慢地接近门口。
她弯腰捡起最后一粒珠子时,从门缝中朝外望了望——空旷且泥泞的院子。她站起身,将帝屋珠塞进怀中,垂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脚边的妙妙,随后伸手推门。
两扇门板闷响一声——推不动。
莘善竭力地压制住狂跳的心,双手轻轻地离开门板。
她不认为莘家班的人会对她不利,但现在的情况让她极其不适。
莘善紧拧着眉,转头看向一旁的窗户。
她推开没锁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朝门口方向望去,目光却猛地被窗下蜷缩着的人影攫住。
“你、你是......”莘善吃惊地说不出话来,看着身下那人吞吞吐吐,“你......”
第126章 妙妙
莘善是真的没有忘记莘申逸。毕竟他的那一箭还是蛮痛的。
只是, 他一直没在她眼前出现,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人提起一个不愿现身的人。
再见到莘申逸的那双含泪眼眸的瞬间,她的掌心猛地传来一阵酥麻胀痛。
莘善用指甲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 不知所措地别开了眼。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 轻声说道:“我......我房间的门锁上了。”
莘申逸无声地流着泪,背靠着土墙, 声音颤抖:“我锁的。”
“......啊?”莘善呆滞地望着他的梳得随意的发髻,那毛躁的发丝间还混杂着几粒泥点子。
她一时之间无法思考, 呆呆地问道:“为、为什么?”
莘申逸忽地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他轻轻地拍打着自己,一下、又一下,无声地咧嘴笑着。
莘善看到他的腮边迅速地滑下一滴、两滴、数滴泪珠。
“......申逸?”她踮着脚, 尽力地探出身子,伸手想要替他抹去脸上的泪水,却被他转过脸去,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