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321)
她大惊,猛地弹起身, 将剪刀在身前挥舞:“别碰我!”
“我需要你......”帝屋的双手在她眼前交缠,没有再向前逼近。
“那、那你把旺善放进来!”莘善蹚水后退,双手紧握剪刀,举在胸前, “放我出去!”
“我需要你......”帝屋搅动着黑水,却没有阻拦她。祂重复着这句话:“我需要你......”
“不、不......”莘善慢慢后退,抬脚落下,却没激起水花,“旺善可以帮你,你们俩......”
“可他现在......进不来了......”帝屋缓缓站直身子,顶天立地,“耗费太多......”
“可是说好的,他进来!”莘善浑身颤抖起来,要紧的牙关不受控制地嗒嗒作响,“我要出去!”
“不行......”帝屋向前逼近了一下,黑水随之翻涌,拍打在莘善的膝盖上,“我们世代都要在一起......而今......”
“不要!”莘善惊恐地打断祂,发泄般地跺着脚,“不要!旺善会把你放出去!尹川城也不会再存在!我也、我也不需要......”
“莘善。”帝屋唤她,手臂从侧方绕过去,却被她一剪刀挑开。
“别碰我!”莘善猛地甩了一下剪刀,颤抖地撒开一只手,单手握住剪刀,指向祂,“我会杀了你。”她紧咬牙关,从喉咙中挤出粗哑的声音。
“你没理由杀我......”帝屋忽地往旁边绕过去,卷着她脚下的黑水往旁边一旋。
莘善被祂裹着双脚转了个身,她立马站稳身子,举着剪刀,警惕地盯着祂的一举一动:“你休要造次,你若敢出去杀人,我一定会将你杀死的!”
“杀人?”帝屋转动着并不优美的身子,双手随之旋转起来,细长的尖端状似无意地触碰到剪刀的尖端。
莘善恶寒地向后退了一步,剪刀也向后缩了几寸。
“我不会杀人......”帝屋停下转动,长长的手臂挂在祂长满尖刺的腰身上。
“怎么可能?!”莘善闻言,又愤怒地举高剪刀,指着祂的头颅,“那城里那些人呢?封广远去哪了?!”
“自然是不在了......呵呵......”帝屋在她周身慢悠悠地转动,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你不喜欢......”
“你把他们都吃了!”莘善蹬开缠在她脚踝上的黑水,撑开剪刀,双眼紧盯着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莘善猛地大跨一步,剪刀通体泛着微光,”我从未......“她忽地噎住,眼神片刻呆愣。
“不是你......”帝屋依旧拖长着音调,漆黑的身形在幽暗中诡异得清晰,“他们......他们也只是如往常那般喂我......”祂双手扭动着又要接近她,却被她的剪刀划伤,“唔......”
尖锐的白光如飞星乍现,撞毁在祂的手臂尖端。
莘善拧紧眉头,将剪刀攥得更紧了些。
“还要......”帝屋将那段伤着的手臂往回缩,由细变粗,在根部堵成一个如树桩般的硬结,“莘善......我吃多些,他们就能吃点......”
“那、那为什么不放他们出来......”莘善盯着祂抖动着短粗肢体,心头悸动,声音有些嘶哑,“他们就可以像以前那样给你......”
“呵呵......”帝屋抖动着那残肢般的手臂,竟自其顶端缓缓生出一个枝杈,“坏掉了......出不去......”
莘善闻言一愣,泪几乎要涌出眼眶。眼前那团黑暗无边,像是坏掉的天空,她永远无法突破,无翻身之时。
掌心被剪刀硌得生疼,她身形一晃,又猛地踩实脚下:“不对!方才那是...他们可以出去!”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她瞪大双眼,扬声质问。
“莘善。”帝屋已长好手臂——一只单根,一只分叉——祂竭力伸长,企图从两侧整个环住她,“我能给你一切。一个莘府,只属于你的莘府。”
“我不要!”莘善躲避着祂不断伸展、纠缠在她身侧的触手,怒吼道,“我不想要莘府!你也去死吧——!”她大喊一声,将伸至她身前的触手猛地剪断。
耀眼的白光中,她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脸。
她,讨厌这里,讨厌这里的一切,在她再次进入到这里时,甚至是更久远时,她就想逃离这里。
莘善站定在原地,抬眸死死地盯着又将伤臂缩回去的帝屋:“我不需要。你赶紧完成你与旺善的交易。”然后,她就杀了祂。
将莘府,将这旧的一切,全部终结。
“唔......”帝屋扭动着残肢,另外两条细长触手缠绕在祂的身上,“你伤到我了......”祂拖着长音,语调平缓,“我现在无法给他身体......”
莘善心头一慌,紧绷的身子也惶然一松。她再次攥紧手中的剪刀,另一只手也在身侧攥拳:“我...那现在该怎么做?”
帝屋荡着脚下的黑水,又长出了第四条触手。祂身形巨大,与莘善距离很远,却眼瞧着近在咫尺。
“可我......”祂的四只触手在祂身前扭动、缠绕,好似格外兴奋,“我......我可以为你一副躯体......”
“什、什么”莘善眼睛酸涩,不自觉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想要的......”帝屋极慢速地向前滑动,触手兴奋地扭成了麻花,“这底下好多......你想要我就让你成为......”
“我什么都......”莘善不解地拧眉拒绝,却被突然滑至眼前的帝屋截断话音。
“樊天明。”帝屋伸手虚环在她身侧,语调出奇得干脆,“你可以成为。让所有人都乖乖听话。”
莘善仰高了头,瞪大了眼,看着俯下来的头——还是看不清帝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