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70)
“唉——”
莘善塞了满嘴,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
“从前都是我喂你吃,没想到现在却是我看着你吃。真是世事无常啊!”旺善笑得无奈,抬手又将莘善嘴边的油渍擦拭干净。
莘善嘴中嚼的一团,怎么也咽不下,只颦着眉盯着旺善。
怎么说得像是她娘一样。
莘善又反复嚼着嘴中的食物,打量着旺善现在的模样——虽涂着厚厚的脂粉,但仍能看出是位三十左右的妇人。
现下倒真像是她的娘。
“怎么了?太干了?噎着了?”旺善忙拿来茶壶,倒了杯水,递到莘善嘴边。
莘善轻轻摇头,将嘴中的食物艰难咽下,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望着他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娘是谁?”
旺善一愣,旋即又嫣然一笑,张开手臂作势要抱住莘善,却被她抬手挡开。
“我就是啊!”
“骗人。你明明是男人……不对,你是个男鬼。”莘善将他推远道。
旺善垂下手臂,仍噙着一丝笑,轻声说道:“那就真的没……”他又垂眸,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我是个男鬼,我要当男人。”
莘善垂下眸子,轻轻叹了口气。
那她到底是如何来的?
“快吃吧,你现在这身子,光吃这几个包子可吃不饱的。”旺善将包子又向她面前推了推,说道。
莘善耷拉着一张脸,瞥了眼那些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摇了摇头说:“今天不太饿。”
“嗯?你吃了……”
“你别总是靠过来!”莘善拧着眉,不耐烦地将他推开。
“赶快将帷帽做好!还有那些什么黑衣服!也赶快做好!”莘善夺走旺善的手帕,胡乱地擦掉手上的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朝旺善说道。
旺善仰脸望着她笑:“急什么!”他眼睛往窗户一瞥,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天还早呢。”
“赶快做完了,一别两宽!”莘善将手帕,甩在他脸上说道。
旺善抬手接住慢慢自他脸上滑落的手帕,缓缓站起。
辛四娘比莘善高出半个头,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笑着,静静地望着她。
“一别两宽?我可没教过你这样用。”
莘善心下惶然——难不成她记错这成语的意思了?
旺善微垂着头,向前半步,几乎要与莘善面贴面。
莘善踢开绣墩往后退去,却只撤了几步便贴上了墙壁。
嫣红的嘴缓缓弯起。
辛香味罩住了她浑身上下。
冰冷滑腻的手如蛇般攀上了她的脸。
不过只是个成语罢了,何至于此?
莘善紧锁眉头,毫不退缩地回瞪过去。
“宽不了,挡着你的我都给杀了。”
【作者有话说】
我才是你们的亲娘嘞[裂开]
第36章 喵喵,妙妙
“主师大人!那猫坏得很,见人就凶!”
莘善追问旺善又杀了谁。
他却又笑着说他没杀人, 并强调道,他以后都不会再杀人。
莘善不信。
在她的连连追问下,旺善才妥协道:“莘万陵派来的人别山洪冲走了, 我看到了,但没有救他们。”
这么一说, 倒也算不上杀人。
莘善陷入纠结。
那些人死掉了, 于她而言, 怎么不算是一桩好事呢?
莘善心下一惊,连忙摇头将这可怕的念头摇散。
“怎么?这匹也不喜欢吗?”旺善将蒙在她头上的藕粉色的轻纱拿下, 问道。
莘善蹙眉望向他:“……白色或者玄色的便好。”
“啧!”旺善将轻纱卷起, 无奈地望着她:“那颜色丑坏了, 不衬人。即使是你穿,也不好看。”
“哪有,莘祁末他们穿着也蛮好看的, 而且只是用作帷帽的……”莘善小声说道。
旺善随手将轻纱抛到架子上,拉着莘善的手又走至桌前。
“做什么帷帽啊,装出些小偷小盗的做派,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莘善也跟着他坐下,凑近他, 小声说道:“尹川城不见了。”
旺善听后,直起身,轻笑一声说道:“那不可能,只不过他们找不到罢了。”
莘善闻言一愣,随后扯着他的衣衫, 拉着他俯下身, 凑到他耳畔小声问道:“你知道怎么找到尹川城吗?”
旺善也小声回道:“我、不、知、道。”
莘善猛地回正身子, 拧着眉瞪着他, 恼道:“你这个!”她又忽地顿住,板着脸,沉声问道:“真不知道?”
“不知道。”旺善笑着说。
“不骗人?”
旺善忽地轻咳一声,低头自袖口翻出一样东西,塞进了莘善怀里。
莘善一怔,拿起那东西一瞧,是个木牌。
金黄的木头细腻光滑,不见半丝纹路,经人悉心车磨后,雕刻出细细密密的花朵,只在中央留出块空白,深深地镌着一个秀劲的善字。
莘善举至鼻尖前,深深一嗅——辛香而温暖,多了丝草木的馨香,没了花果那股热烈。
一长串车就的金黄小圆粒垂下,她托在手掌上细看,油润而匀称,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莘善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木牌,喃喃道。
“用帝屋木雕的。”旺善回答道。
居然是帝屋树的。
莘善瞥了旺善一眼,复又低头望着这串精美而芳香的木牌。
“这是做什么用的?”莘善问道。
“辟邪。”旺善回答道。
莘善皱眉,转头望向他。
旺善却自怀中掏出他的木牌,向莘善展示道:“我也有!”
那是一枚与她的一摸一样的木牌,只不过木牌中央刻得是“旺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