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后(123)
他猛地向后靠倒在冰凉的车厢壁上,再也压制不住喉间的腥甜,头一偏,“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溅在车厢底板上。
他急促地喘息,眸光幽暗灼热,缓缓低下头,看向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萧韶。
药效带来的潮红已从她脸上褪去,此刻的她面容平静,长睫如蝶翼般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褪去了平日所有的狠戾,沉睡中的她,显露出一种毫无防备的纯净,仿佛易碎的琉璃,美好得让人心尖发颤。
林砚怔怔地看着,心潮涌动。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散落颊边的一缕发丝。
她若是醒了过来,想起方才马车里发生的一切……想起这来历不明的催情香,想起她再次将他当成王玄微,是否会如同上次在青云楼那般,觉得被冒犯,被算计,再次对他怒不可遏……
第65章 井水
忍耐的十分难受
第二日清晨。
萧韶是被头疼唤醒的。
她蹙着眉, 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云锦帐顶,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 转过头, 淡金色的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床头,鼻尖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味。
这是她的寝殿, 栖凰阁……
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慢慢回笼。
马车……林砚……
她记得自己似乎闻到一股香味,突然间便对林砚色心大发 ,像是着了魔般对他上下其手, 他却似乎不大愿意,一直用各种办法拒绝她的亲近,一怒之下她似乎直接反绑了他双手, 又取下腰带堵住他的嘴, 然后……似乎她正兴头上, 后颈突然一痛, 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后来……
萧韶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 轻薄的锦被从肩头滑落, 露出只着中衣的上身。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努力回忆。
她只记得林砚隐忍颤抖的目光,和那线条流畅触感相当好的胸膛, 后来的记忆却变得十分模糊, 她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似乎有些断断续续的暧昧声响, 有男子压抑的喘息,有身体相贴的灼热……最后,林砚似乎主动吻了她。
想到这里, 萧韶脸上莫名一热。
可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却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来, 难道是因为第一次与男子这般亲近,太过兴奋以至于记忆混乱?
萧韶活动了下身体,除了头痛昏沉外,身体倒无其他不适,更无传言中初次后的酸痛,想来是她身体强健而林砚太过无用之故。
不过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怪林砚,一个男子竟然长的那么漂亮,害得她青天白日里的竟然把持不住。
还是说,是那日的香气有异,但那日的马车是林砚亲自雇来的……
萧韶皱了皱眉,却发现倘若林砚真是故意用迷香引诱她,似乎她也并不生气,甚至欣喜这人难得主动一回。
“殿下,您醒了?”
守在门边的侍女见她起身,连忙轻声询问,瞬间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韶微微颔首,侍女见状转身便去通报。
片刻后,明月几乎是小跑进来,秀丽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殿下,您终于醒了,可把属下急坏了!”
萧韶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林砚呢,昨日我是如何回来的?”
明月忙收敛神色,禀报道:“昨日傍晚,一辆青帷小车停在公主府后门,门房掀帘查看,见是您与林公子在车内,便让车直接驶入内院停在栖凰阁外,是林公子将您从车上抱下来,放在床上的。”
“当时您和林公子两个人都衣冠不整,林公子身上还都是血迹,而殿下您更是昏迷不醒,属下等当时还以为您是遇刺了,紧张得不行。”
说到这里,明月顿了顿,特意保证道:“不过您放心,您的这身衣服都是属下亲手换的,绝对没有假他人之手。”
萧韶不置可否,她与林砚已然这般亲近,又如何会在乎换衣服这种小事。
她由着侍女替她擦洗,问道:“然后呢,林砚去哪儿了?”
明月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迟疑道:“林公子他将您安置在寝殿床上后,便匆匆退了出去。据其他侍女说,他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井边,打起一桶井水便朝自己身上浇去。”
“属下担心您,便一直守在您床边,等属下出去看时,林公子已然浑身湿透,脚下满地都是水,属下十分诧异,便——”
“用井水浇身子?”萧韶狠狠皱眉,不待明月说完已忍不住打断,“他用井水浇身子做什么?”
明月不假思索地回道:“自然是为了清洗身子吧。”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见萧韶沉默不语,明月便继续禀告:“属下当时也十分不解,便上前询问林公子是否需要下人准备热水,林公子他却说不用,只一味用井水冲洗,一直冲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停下来,冲完后他便回了东偏殿,换了身干爽衣裳便离开公主府,应当是回国子监去了。”
就这么走了?
井水自地底而出,哪怕是夏日也极其冰凉,他竟用刺骨的井水一遍遍冲洗身子,连等下人送热水来都等不及?
“他当时什么神情?”
明月回忆片刻,说道:“林公子眉头一直紧紧皱着,身躯发颤,似乎忍耐的十分难受。”
萧韶方才还明媚的脸色瞬间阴沉。
忍耐,难受?
不就是同她欢好了一场,他就那般嫌弃?
还是说她就那般不堪,不堪到让他连沾染了她的气息都觉得肮脏,需得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清洗全身?
难以言喻的怒火与羞辱猛然涌上心头,萧韶刹那间气的浑身发颤,她猛地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备车,去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