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后(190)
心中却在暗暗庆幸,霍嵘藏身的山洞极其隐秘,若不是九霄阁的人暗中相助,他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如今看来,在萧韶围山的威势面前,九霄阁也只能选择弃车保帅,但他更倾向于九霄阁早就想除掉这两人,如今只是借萧韶的手而已。
终于,在最深处的一间囚室前,宋知应停下脚步。
“殿下,到了。”
他示意狱卒打开牢门。
铁链哗啦啦地作响,沉重的铁门被推开,萧韶毫不犹豫地抬步走了进去。
囚室内昏暗潮湿,角落里铺着一堆发霉的干草,干草上坐着两个人,穿着脏污的囚服,披头散发,满脸愤恨。
霍荻,霍嵘。
昔日高高在上的绥朝皇帝与皇子,此刻狼狈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霍嵘看见萧韶的瞬间,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猛地从干草上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牢门,“萧韶!我要杀了你——!!”
声音嘶哑而疯狂,充斥着刻骨的仇恨。
萧韶却一动不动,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跟在她身后的宋知应反而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两名狱卒早已冲上前,死死按住霍嵘,可他仍在拼命挣扎,那疯狂的模样,像是要把铁栅栏都咬碎。
萧韶的目光掠过他,落在他身后的霍荻身上。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蜷缩在角落里,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他也在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却只剩下仇恨和不甘。
萧韶收回目光一把,夺过狱卒手中的马鞭,走到霍嵘面前,高高扬起手——
“啪!”
猛地一鞭狠狠抽下。
霍嵘的身体剧烈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逼仄的囚室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啪!啪!啪!”
萧韶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丝毫想要审问的迹象,只是一鞭接一鞭地狠狠抽下去。
每一鞭都用尽全力,抽在霍嵘的脸上、肩上、背上,皮开肉绽,鲜血横飞,仿佛要将当年在绥朝皇宫中受到的屈辱,尽数还给他。
那些冰天雪地的日子,那些被堵在角落里的羞辱,那些被逼着下河,被逼着在雪地里爬的记忆,尽数化作这一鞭又一鞭,狠狠抽在霍嵘身上。
霍嵘的惨叫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鼻腔里微弱的哼哼,整个人抽搐着瘫软在地上,浑身是血。
霍荻终于忍不住了。
“萧韶!”他厉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愤怒,“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萧韶的鞭子,猛地停住。
她转过身,看向霍荻,凤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嘲讽,“你也配说士可杀不可辱?”
她一字一顿,冷得像冰:“当年你们父子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
说完不再看他,径直扬起鞭子,又要继续。
“等等!”
霍荻急声喝止,“朕——我有九霄阁的消息,你难道也不感兴趣?”
萧韶的鞭子,停在了半空。
她转过身,目光冷冽如刀,在霍荻脸上剐过。
宋知应站在一旁,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这两人早已是九霄阁的弃子,他们能知道的,根本不足以对九霄阁构成威胁。
霍荻看着萧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知道九霄阁的阁主是谁。”
在北羌时,面对容瑾步步紧逼,九霄阁尚且能带走他们,如今却让他们被轻易抓住,这只能说明,果然如霍嵘所说,凌渊……背叛了他!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替他隐瞒。
萧韶眉心微微一动。
“九霄阁的阁主?”
萧韶挑了挑眉,提起手中染血的鞭子指向霍荻,“若你说的让本宫感兴趣,本宫今日可以暂且饶过你儿子。”
霍荻咬了咬牙,缓缓开口:“九霄阁的阁主原名沈渡,是江南沈家的家主。”
萧韶指尖瞬间收紧。
沈家,竟然是沈家?那个十年前被一夕之间灭门的江南沈家?
“当年沈家被萧止渊灭门,只有沈渡侥幸逃脱,从此改名换姓自称凌渊,其目的不言而喻,是要凌驾于萧止渊之上。”
霍荻的声音里满是怨毒,“他和我自幼相识,沈家祖上虽然富贵,但能一跃成为江南首富,离不开我的相助,因此这些年,他一直护着我们父子。”
萧韶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渡。
她听过这个人,江南沈家的家主,极善谋略,明明是商人却善使一把长剑,剑法凌厉,更是江南有名的才子,书画双绝。
她以为他死在了当年的灭门惨案中,不想竟然活了下来,还一手建立了这九霄阁。
萧韶心中有如惊涛骇浪,面上却一派从容,甚至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中马鞭,冷声道:“如果只有这些,恐怕不能让霍嵘免于皮肉之苦。”
第102章 画像
逆贼林砚,择日问斩
萧韶说着, 便再次扬手,黝黑的马鞭带着风声呼啸而下,眼看就要落在霍嵘血肉模糊的背上——
“我知道凌渊的长相!”
霍荻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
萧韶的鞭子, 再次停在半空。
她转过头, 看向霍荻,凤眸里闪过一丝探究, “哦?”
霍荻喘着粗气重复,“我知道凌渊的长相,你可以凭此在全国抓捕他。”
她挑了挑眉, 缓缓放下鞭子,“宋大人,派个擅长丹青人像的画师来, 按照霍荻的描述, 当场作画。”
宋知应连忙躬身:“是, 殿下!”
霍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想来这下萧韶应该能够放过他们父子了。
可他错了。
萧韶看着他,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恐怕陛下还有事没有告诉本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