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后(213)
“父亲?”容婉不可思议地站起身,脸色煞白,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乐真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沈妄更是双手死死攥紧,关于幼时的事,他只记得自己是旸州人,其他事早已记不清楚,可此刻,那些模糊的记忆却忽然涌了上来,火光,哭喊……
不待容希远回答,霍荻冷笑着打断:“萧韶,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萧韶同样冷笑一声,“霍荻,你逃到旸州后你需要大量的钱财来招兵买马东山再起,沈家世代经商富可敌国,你垂涎已久,可凌渊一直犹豫不决,不肯明确表态,眼见萧家就要攻入旸州城,你终于等不了了。”
她走到霍荻面前,凤眸里满是厌恶:“于是你便派自己的死士和侍卫,趁夜灭了沈家满门,抢走所有方便携带的家产,最后嫁祸给萧家。这样,你既能得到财富,又能让凌渊与萧家为敌,一举两得。”
萧韶一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堂中每个人心上。
凌渊看着沈妄那张越看越熟悉的脸,猛地转头看向霍荻,那张冷静的脸庞第一次出现裂痕,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喷薄而出的汹涌:“霍荻……她说的,可是真的?”
霍荻没有回答,只是昂着头一动不动。
凌渊的声音骤然拔高,浑身铁镣被他挣得哗啦作响,“霍荻!你说话!是不是你灭了我沈家满门!”
霍荻终于抬起头,看着凌渊那张扭曲痛苦的脸,忽然笑了出来,笑声里有疯狂,绝望,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如同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露出了最后的獠牙,“是我又如何?没有我,你沈家能积累那么多财富?我不过是向你借点银子,你却推三阻四,不肯帮我夺回京城,是你不仁在先,休怪我不义!”
凌渊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他猛地扑向霍荻,铁镣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可他刚扑出一步,便被身后的玄甲卫死死按住,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
他如同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挣扎着发出撕裂般的嘶吼:“当初我已经在帮你招兵买马了!!否则你以为我为何那么快就能建立九霄阁?”
“霍荻——!我要杀了你!我的妻子、儿女、我的父母……我要杀了你!”
凌渊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越来越破碎,最后竟变成了呜咽,像是聪胸腔最深处撕裂的悲鸣。安娘跪在他身
侧,已然是泪流满面。
萧韶站在一旁,看着凌渊这副模样,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他恨了十年的萧家,从来不是仇人,真正灭他满门的,却是他自小相识、一起长大的好友,是他信任了半辈子、为之卖命复国的人。就因为这样一个人渣,他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儿女。
把林砚训练成杀手,把林檀训练成花魁,用银针钉进儿子的后背,用蛊毒控制女儿,他以为自己在复仇,却原来,他只是在替仇人卖命。
萧韶转头看向林砚,两人目光遥遥相接。
林砚从椅子上站起身,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他的腿伤已经好了不少,但是行动间仍能看出伤过的迹象。
他缓缓走到凌渊身边,看着这个他叫了十年恩公的人,哑声问道:“我娘到底在何处?”
凌渊从地上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林砚,本就疯狂的神情越发癫狂,“那个贱女人,自然是被我亲手杀死了!”
凌渊眼底尽是赤红,“我妻子死了,她一个外室,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贱人,她凭什么活着!”
凌渊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一把刀狠狠剜在林砚心上,“你也该死!你和林檀都该死!!你们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林砚的身子一软,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向一旁倒去,所幸萧韶及时伸手,一把扶住了他。他靠在她肩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睛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萧韶扶着他,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心疼,还好林砚让她不要通知林檀,否则听见这番话,不知要多伤心。
她冷冷看向凌渊,目光中透着宣判般的冰冷,“你放心,林砚他定会长命百岁,他还会成为本宫的驸马,成为我大周的良臣,离了你,他只会一生顺遂。”
林砚靠在她肩上,听见“驸马”两个字,震惊地抬起头看向萧韶,眼前的女子一袭紫衣,是那样的明艳刺目,恣意傲然……
他颤抖着一把握住她的手,仿佛这十几日的不安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萧韶你莫要得意!”霍嵘忽然从地上跳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怨毒,在绥宫时,他把她堵在雪地里,用鞭子抽她,看着她像狗一样爬,那时她不过是个任由他捏揉搓扁的质子,不想时移世易,如今她高高在上,他跪在堂下。
他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个人,眼底满是怨毒,“你那般虐待侮辱,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他现在忍辱负重,来日只会是另一个复仇的凌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你心狠手辣,滥用私刑,这辈子都只会孤独而终!”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萧韶是如何打断林砚四肢,把他关入囚车,一路上像狗一样侮辱,世上根本没有人能忍受这般屈辱。
萧韶冷冷看着霍嵘,如同看着一个丧家之犬,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林砚松开萧韶的手,向前迈了一步,站到萧韶面前,挡住霍嵘怨毒的视线。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殿下与我之间,只有家法,没有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