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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悔(双重生)(28)

作者:月影星 阅读记录

沈旻最终吟了一首,同卫姝选材相同的,牡丹颂诗。

旁人纷纷赞扬,沈旻谦逊道,“不如卫家姑娘意境高妙。”

卫姝同样谦虚欠首,“殿下谬赞。”又将沈旻的诗作赞美一番,言之有物,句句令人信服。

宋盈玉走上凉亭,隐约听到两人的声音。她活了多久,便认识了沈旻多久,知道他喜兰。这会儿却为了卫姝,吟诵了牡丹,又那样夸赞,可见一见钟情的佳话,果然不假。

不过关于沈旻这微末的感叹,在看到沈晏身后添喜手中的食盒时,便消弭无形。

宋盈玉笑弯了眉眼,“你给我带了什么?”

沈晏提过食盒,放在凉亭里的石桌上,打开,推到宋盈玉面前,“珍福记最当季的槐花糕。”

“我便知道,表哥对我最好。”宋盈玉最喜欢珍福记的糕点,甜声夸他,听得沈晏好似吃了蜜。

石凳冰凉,沈晏令添喜去拿了一个软垫,才让宋盈玉坐下。

二人边吃糕边说话。宋盈玉问,“你知道卫衍的一些事么?”

婚姻是终身大事,宋盈玉谨慎地想多打探一些。而沈晏交游广阔消息灵通。

沈晏果然知道,于是宋盈玉便打听卫衍丧妻的原因。

沈晏道,“据说是难产,一尸两命。”

他叹息着,“听说女子生育,便如过鬼门关一般。”

胎儿大了,难产确实危险。宋盈玉想起自己上一世两次小产、情志郁结,接着便无法生育,心中一时戚戚焉。

沈晏瞧着她的神色,担心她心生惧意、不敢成亲,连忙道,“如果是我的王妃,我一定好好照顾她、爱护她,不让她承受一点危险!”

瞧他紧张的。宋盈玉轻笑,“我自然相信表哥。”

沈晏耳朵红了,挪开眼,又转回宋盈玉脸上,点了点自己的唇角,“你这里,沾了碎屑。”

宋盈玉拿出随身绣帕擦拭,没有擦净。眼见别人都醉心论诗,无人注意这里,沈晏接过帕子,飞快地替她擦去了。

宋盈玉一怔,也未生气,而是冲他笑了笑。

大约是宋盈玉的红衣实在刺眼,沈旻频频注意到她。这会儿看见沈晏的动作、宋盈玉的笑脸,眸光一动,俊目眯了起来。

他这弟弟,实在年少无知、言行无状。添喜也不知提醒着些。

宋盈玉也是,身为女子,着实放肆了点。

“秦王殿下,您看微臣的这首诗如何?”有人小心翼翼地出声。

沈旻缓缓一笑,与他讨论起来。

“卫家家风如何?”这边宋盈玉仍在问着,“我是指,可有私底下的龌龊。”可别像沈旻与贵妃一样表里不一才好。

沈晏奇怪地看了宋盈玉一眼,“没听说有什么肮脏。你打听卫衍做什么,又要给表姐说亲?”

宋盈玉点头,沈晏思量片刻,赞同道,“也好,卫衍除了丧妻,当没什么不妥,据说为给亡妻守孝,还错过了当年的科考,也算有情有义的人。”

两人低声说了会儿话,直到那边一位女子作了一首歌咏海棠的诗,后两句是,“深红浅红留蝶醉,清清暮雨濯芳枝。”

许是畏惧一些贵女的身份,她转头请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卫姝为她点评。

卫姝柔和一笑,语速不紧不慢,“妹妹前三句热闹可爱,后一句却是清冷了些。雨打棠花,零落寂寥,并非好景。”

另一名女子道,“花儿娇弱,碰到些‘洗’呀‘濯’啊的字眼,岂不是摧折?”

卫姝道,“正是如此。”

宋盈玉脸色缓缓变了,而后站起身,望着卫姝,眸光冰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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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旻:这对表兄妹便这样离不得么?

宋盈玉:是啊是啊,看不惯你忍着吧

第18章 她就知道,沈旻会为卫姝解围

前世搬入东宫后,卫姝说叛党已逝,合该万象更新,于是命人将东宫各处庭院都清扫、翻新了一番,更是亲自取了新名。

取名之前,她甚至还贴心问了宋盈玉的喜好,知宋盈玉爱桃。

如果她觉得“濯”是摧折,“濯芳”不是好景,为何要给自己的院子,取名“濯桃苑”?

宋盈玉想起,那时春桐说,濯桃苑“意头不好”,又屡屡骂卫姝装模作样、炫耀显摆。

她将心气都耗费在了和沈旻的感情上,未曾深想,只以为春桐是因偏爱自己才对卫姝心存偏见。

但如果,春桐的直觉才是对的呢?如果,她一直活在卫姝的虚伪与恶意中呢?

人以群分,沈旻都表里不一,他选的妻子口蜜腹剑,又有什么不可能?

宋盈玉缓缓握拳,脸上扯出僵硬的笑,出了凉亭朝卫姝走去。

“‘濯芳’的意境,不好么?”宋盈玉一眨不眨看着卫姝,笑道,“听说卫家姐姐爱桃,自己的闺阁便唤作‘濯桃苑’。”

卫姝之前同宋盈玉没有交集,这会儿忽然被问话,猜测或许是因方才秦王表露了对她的青睐,所以宋盈玉才针对。

毕竟宋盈玉爱慕皇二子的事,即便她进不去高门贵女的圈子,也有所耳闻。

虽然被刻意对待,卫姝仍笑意清柔,甚至起身恭敬地行了礼,娓娓解释道,“宋小姐听错了。轻薄桃花逐水流,我不爱桃。何况花儿娇弱,合该爱惜,我也不会取‘濯桃’这样残忍的名字。我的住处,名字是‘邀春’。”

好一个轻薄桃花逐水流。她问她喜好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轻蔑地嘲笑她?

好一个,不会取濯桃这样残忍的名字!她为濯桃苑换上匾额时,是不是期待着自己在生下孩子后,如雨打桃花一样零落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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