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山(93)
温浔点头,似乎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明明不饿但还是全吃了。
第二天。
一切照常。
早上是英语。
极巧合的,从听力到阅读再到最后的作文。
全跟地震相关。
那一阵,温浔几乎把全部有关C市灾情的报纸和资料翻烂了。
所以,耳机里对话一出来,她就猜到了后面的大体内容。
11:25
温浔检查了姓名考号,举手示意提前交卷。
11:35
温浔走出考场。
顺着职校的旋转楼梯往下,她本想趁这个空当,允许自己短暂放松,想一想等考完试,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不料,却在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迎面碰上了许久不见的白舒月。
中午12:30
李小燕和温庭迟迟没有等到温浔回家吃饭,着急地来回踱步,大眼瞪小眼地干着急。
“怎么回事,要不要给她老师打个电话?”李小燕皱着眉头:“这孩子昨天状态就不对,这段日子精神绷那么紧,就为了这临门一脚,可别在节骨眼犯了糊涂。”
温庭看着桌上的饭菜,当机立断:“你拿个袋子把这些装起来,我给她送去。”
算了算时间。
下场考试在两点半,还来得及。
12:45
温庭抵达职校,掏出手机给温浔打电话,信号时断时续,要进门时被保安拦下。
“诶,干什么呢,这会考场封锁不让进啊。”
温庭挂了电话解释:“孩子中午没回来,我得让她吃点东西,不然这下午咋考呢。”
保安说:“没回去?咋可能,考试都结束快一个小时,教室这会儿早清空了。”
他边说边伸手赶人。
恰好刘国勤在这时路过。温庭连忙招手,扬声喊住他,叫的全名,着急间手中提的饭菜撒了一地,刘国勤步伐一顿,面色实在有点难看。
13:00
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过来备考,接二连三地往里头走。
张砚南无意听见门口两个男人关于调查监控的争执,拧眉思索了几秒,脑子里猛地闪过不久前路上遇见宋婉仪打电话的一幕,突然间脚步一转,掉头向废弃的体育场冲刺跑去。
13:15
白舒月抱胸看向身旁的文荨。
“动手啊,怎么,不敢啊?”她不屑一顾:“人我这不是给你弄来了吗?”
文荨手上的刀在不自觉颤抖。
“之前不是挺能演的吗?”白舒月握着她的手往前推:“是谁信誓旦旦说,爱岑牧野呢?”
“喏,就是这个女生。”
“她顶着和你相像的名字,却得到了他全部的爱,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失望和难过吗?”
白舒月凑近文荨的耳畔,循循诱导着:“杀了她,然后再像之前那样,站到楼顶。”
“你以前不是最会以死相逼了吗?”
文荨眼睫扑簌簌地抖动。
“哭什么。”白舒月抬手替她抹掉那成行而下的几滴眼泪:“你不是最不怕死吗?”
“他死了。”
“你难道不想去陪他吗?”
文荨抖若筛糠:“不!”
“为什么不?”白舒月很是苦恼:“你怎么这么废物呢?”她想了想:“啊,我明白了。”
“你打算先划破她的手,对不对?”她笑着,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兴奋和疯狂:“是怎么扎的?右手,对不对?来,让我带你——回忆——”
“砰——”的一声。
大门被人从外面蛮力踹开。
张砚南背光走进来,脸上的神情很是渗人。
13:30
大批警察在送考家长的视线中涌入。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轰鸣漫天响起。
围观群众皆接首交谈。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等等!那好像……是焦老师家的闺女?!”
13:35
温浔红着眼推开张砚南扶她的手,看见人群之外同样胀红了一双眼的温庭,吸了吸鼻子,走进最后一门理综考场。
17:00
所有考试结束。
一切,尘埃落定。
-
警局里面,焦琪的声音愈演愈烈,言辞里满是对白舒月酿成大错的恐慌与不解。
“我辛辛苦苦送你去外面读书,是让你继续不学好的吗?!”
白舒月始终噤默。文荨因失血太多而被送去了医院,据说神志已经不甚清醒了。
直至问及彼此结仇的原因。
白舒月只轻蔑一笑:“其人之道罢了。”
焦琪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一墙之隔。
温浔人坐在金属铁皮的长椅上,手撑膝盖,默默盯着地板上的白瓷砖出神。
张砚南过来给她一瓶水。
温浔摇摇头,拒绝了。
随后,牵连涉案的宋婉仪和文泰接连被请人过来。
有警察出来引导着宋婉仪先进审讯室。
文泰瞥一眼温浔。
“又是你。”意味不明的口吻。
温浔不卑不亢地和他对视。
张砚南察觉到气氛微妙,侧身将她挡了一下。
文泰嗤笑一声。
“你这兄弟做的可以。”视线凭空交汇,他舌尖拱了拱上颚,浑身的戾气压也压不住,似嘲似讽地下定义:“岑牧野那死人的走狗。”
电光火石一霎那。
张砚南动作快得谁都没看见,握拳扬手一气呵成,朝着他左脸就是一拳,双目泛着红:“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
文泰偏头,抬手揩去唇边血丝,一字一顿,咬着字音轻嗤:“岑牧野他活该。”
第二拳动静
不小。
惊动不少警察,立马有人上前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拉扯开,呵斥:“都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