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191)
“你拿手机是因为?”
“我,我余光看到那人走路有点瘸……就想起你和我提过,小心瘸腿的中年男人……我想着偷偷拍他一张……”原来凌霄是记者病发作。
“看清他往哪跑了吗?”
“看不清……我的肠子没流出来吧……我看新闻上说人的腹腔有压力,内脏容易一连串爆出来……还能提溜起来呢……”
南钗打断凌霄的过度思维,“没有,不会,伤口不算深。”
能从罗叔手底下活过来,凌霄也算九死一生了,是光天化日和那对在小区里散步的祖孙俩间接救了他。
南钗给凌霄拉上安全带,让他捂好伤口,一脚油门朝最近的医大附一院开去。
凌霄被送进急诊,护士剪他衣服的时候,南钗专门看了眼。创口宽度和杀害海红翠任天宝的那两把刀的刃宽符合。
真的是罗叔。
凌霄尚不知自己多么福大命大,忍着不适被医生消毒缝合,腮都哆嗦,一眼都不敢往下看,还有闲心安慰南钗,“没事的没事的,当调查记者的,比这更大的事我都经过。”
南钗心道,这事怕是你真没经过。
她心思烦乱,如果不是凌霄送她来见苏袖,他也不会遭受伤害。
她,苏袖,还有涉身其中的参与者,共同组成了一个厄运的漩涡,把无辜人员拉进来,平白陷入生命威胁。
“患者最好住院观察24小时。”医生说道。
南钗给凌霄办了住院,外卖叫来粥和生煎包当晚餐,两人对着吃完,凌霄瞧着她,手夹筷子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外面天色将晚,病房窗户外镀上一层金桔和群青交辉的光芒,好像世界被油画吞没。而他们在气势恢宏的晚景中宁静。
连病房冰冷的白炽灯光都显得温暖了。
“你……今天没工作?晚上也没有?”凌霄用纸巾抹嘴,拿手机下单,自己给自己订了个病号果篮。
南钗无奈:“你明天就出院。”
“我吃不了兜着走。”凌霄还在看她,“你今晚留下来行吗?”
他脸一红,自己给自己说慌了,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让你照顾我,就是……就是不想一个人在这。”
凌霄变成这样,的确是南钗的责任,她点点头。
而且他现在处境危险,就是让她走,她也不能走。
“行,我们可以聊天。但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南钗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发消息告诉我。”
南钗把今天的事编辑成消息发送给岑逆和虎山玉。在医院走廊靠了一会,她寻了个僻静窗口,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的归属地是瓶子山市。
“喂,您好。是郭丽芳女士吗?”
电话另一边是个苍老和蔼的声音。
“我叫南钗。听说您以前是西江市包家山铜矿医院影像科的大夫,您认不认识眼科的苏兰护士?”
“有印象?太好了,我是苏兰的表外孙女。对,小外婆八年前过世了。我想和您聊聊她当年的事。”
郭丽芳老太太头脑强健,又或许是人老了难忘旧事,一下子就把小外婆想起来,对待南钗非常亲切。
从当年单位里两人一同用铝饭盒热过饭,到自行车棚里她俩的自行车是一个牌子,全都和南钗说一遍。
郭丽芳老太太叹息道:“可惜我老了,身体不太好,在瓶子山安了家,这辈子难坐火车回去。我的青春啊,全都奉献在西江喽。”
南钗默然。
郭丽芳老太太自己回不来西江,却给南钗指了个别的人。
“小南钗,你姓南,你是南家珍的女儿吧?”
南钗有些意外,郭丽芳竟然知道她母亲。
“南家珍那孩子,我记得她是普外科的医生,当年在铜矿医院实习的时候见过两面,很不错。”
“当年我家属楼的老邻居,也是铜矿的,后来去了医大附属医院当普外科主任,家珍调走后也到了她手下。直到……哎,你别怪我说错话,我老了。”
“你要是想问铜矿医院和你母亲当年的事,不如问问她。她现在还在西江呢,去年夏天我们通了电话,现在她应该还在。”
南钗再三谢过郭丽芳老太太,等着对方找到电话本,抄录了那位原普外主任的联系方式。
电话依依不舍地挂断,南钗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位郭丽芳老太太让她想起小外婆。
正凝眉沉思,走廊里人来人往,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南钗旁边。
“你怎么出来……”南钗抬起头。
岑逆提着只暖水壶,冲她一笑,笑意有点烈,只是眉头稍蹙。
“你出什么事了?”
“你出什么事了?”
两人异口同声。
南钗先抬了下手机,“凌霄送我去看小姨,出了大状况住院,我发消息给你们了。”
岑逆松了口气,“没看见,忙着照顾病人来着。”
病人?
南钗以为是岑逆的亲属,正巧后面走来个提着饭桶的短发中年女人,满面疲惫,朝岑逆说:“小岑,快来吃饭啊。”
“来了,嫂子。”岑逆转过身,让出南钗和女人之间的目光,说:“这是我们队里新来的法医学生,南钗。”
他又转回南钗这,说了句南钗怎么都想不到的话:“这是我们队长陈汛的夫人,叫嫂子就行。”
短发中年女人朝她点头:“我姓童,童涛。”
南钗曾经问过虎山玉一个问题。
为什么市局刑侦支队的一大队,从早到晚从秋到冬,只有岑逆这个副队长一个带队的连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