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232)
“什么?”司机任凭摆布地问。
玉西春清清嗓子,仔细看司机一眼,说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未成年人?”
她犹豫半秒,补充道:“和我同岁,男的,那天我在戏院好像看见……”
意味深长的停顿。
司机却一头雾水,困惑极了,“没有,我们……我不认识那样的男孩。”
玉西春眉头一皱,没有多说话,从司机手里夺过摄像头,检查过内存卡,缓缓舒了口气,“无所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司机还在说自以为的大道理,絮絮叨叨:“你还年轻,反正她都死了,你好好学习奔前程吧。你爸以后就你一个了,他也挺可怜的,你那个弟弟根本继承不了家业……”
玉西春冷冷微笑,“是吗?我看老登能生得很,说不定外面还有。”
司机叹了口气,说:“他那方面不行了。”
“哪方面,你说心脏病?”玉西春明知故问。
“……”司机默默看着她。
玉西春收起摄像头,招招手,“如果你们还有明天,趁早离开西江吧。其他的是我自己家的事。”
司机无法再说什么,目送玉西春上了出租车。
……
创业路。
新月公馆。
岑逆等一队警车到达的时候,派出所的车辆已经在新月公馆周围包了半圈。
新月公馆是罗浮区一处颇具洋场风情的老住宅区,曾经高档过。三四十年前,这里是西江市有钱人都想抢一套的房子,住在这就是身份的象征。
如今它的地位已经被林立的其他精品住宅区取代,老楼陈旧但不失精致,那些深色的墙壁在风雨浇透过后,更显岁月韵致。
“怎么没全包围上?”岑逆下车就皱眉。
五分钟前刚赶到的派出所民警叹了口气,说:“您看见了,不过前后出入口已经包围,车辆也在进行检查。”
是看见了,新月公馆大门被车流堵得水泄不通,人和车进进出出,还有白花纸钱飘在路侧,隐约能听到哀乐的动静。
里面有灵车在出殡。
这种事撞上不能说一声晦气,但岑逆等人要是卡住出殡车队不放,不仅让人觉得晦气,还会被投诉。
“先进去吧。武警那边也快到了,把灵车疏散出去,不要惊扰群众。”岑逆指挥现场,在侧门开出一条通路来,另一边民警还在检查进出车辆,惹来声声抱怨。
罗英雄那通电话的定位,在新月公馆A区的前半段,1座到5座都有可能。
已经驻守在内的民警摇头:“没看见您说的瘸子。”
丁鸣打出的那通电话猝不及防,罗英雄接电话的时候必定没防备,新月公馆里可能就藏着他们的一个窝点。
岑逆带人包围了A区一到五座,哀恸的人群给现场管理带来了很大麻烦,那些簇拥着灵车的其他人车逐渐散出小区。
“上。”岑逆打了个手势。
老楼散发出独有的时间气味,淡淡的香烛味,还有风带来的一股潮气。
“什么味,这么腥。”小贾在旁边低声说。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说:“哦,这里临近西江支流码头,旁边有一片没拆干净的渔场。”
就在这时,岑逆看见一道影子从新月公馆侧面闪过去,越过树丛和角门,直直奔向了远处的渔场废墟。
那影子是卡其色的,穿着风衣,看背影是个男人。
记忆骤然闪回。
梨棠戏院的案子,行车记录仪也捕捉过一片同色的衣角。
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杀了潘乔宇,而且还在她倒下时,拿走了求救的手机。
罗英雄……西江……地下医疗组织……犯罪导师……
“我去追!”警队正要进楼,岑逆让小贾继续带队搜查新月公馆A区,自己飞身跃了过去,一路追向那道卡其色身影。
岑逆撒腿狂奔,潮湿的江风不断吹在脸上,寒透了心背,那影子鬼魅似的一转,轻车熟路进了渔场废墟。
渔场废墟借由江流引水而成,有绵延半公里的水泥混凝土沟槽,凌乱带泥的渔网,还有迷宫似的养殖和办公所用的宽顶大棚屋。
那人消失在视野中。
渔场太空太老了,除了缓缓的江流声外,寂静非常。
可前方没有跑动的声音。
只能说明,那人藏在某处不动了!
岑逆一口气没喘,屏住呼吸听声辨位,双腿骤然发力,朝左前方冲过去。
还没抬枪,左前方空空如也,右后方突然传来破空声。岑逆正中下怀,闪身一躲,手中的警枪朝对方瞄准。
他滚过去的是一条钢棍,攥着它的人身材颇高,一袭宽松的卡其色风衣遮住身形,头戴顶薄帽子遮住发型。
对面全身一寸皮肤都没露,双手戴着手套,风衣高领遮到下巴,长裤也是宽松款式。
而那顶毛线帽最前面,是一张缝在上面的牛皮面具,牛毛的纹理清晰可见,带着淡淡的动物腥味。
牛皮面具的脸鼓成动物形状,还有两条长尖的耳朵竖着,是个兔子面具。
岑逆一丝不停,朝对方举着枪,然而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因为牛皮兔子面具人的手中,也有一把枪,对准了他!
双方都没动,也都并不畏惧,岑逆的余光难以察觉地落在旁边。
下一秒,岑逆矮身躲过对方枪口,抄起前侧方的沙桶砸了过去。牛皮兔子面具人的反应稍慢半秒,堪堪躲过扬起纷落的潮湿沙块,钢棍甩向岑逆,正好砸中岑逆滚身而过的空地上。
岑逆一骨碌爬起来,反腿踹上牛皮兔子面具人的手,对方钢棍飞出,也并不去捡拾,反而一闪身躲到了贴着“环保生产”褪色标语的柱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