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254)
温文看了岑逆一眼,有些抵触的样子,但还是说:“我被人绑架了,我是跑出来的。”
温文说她被一个瘸子绑架了,那个瘸子是曾经认识她男朋友龙义伟的人,姓罗。然后她被关了一段时间,前阵子跑了出来。
和岑逆等人查到的电子猫眼录像差不多。
“你昨天为什么在西平街?你还看见别的人没有?你都藏起来了,是谁捅的你?”岑逆坐下来,盯着她询问。
温文抬了抬伤疤覆盖的手,说:“我接到电话,是一位姓马的主编打来的,说有人想见我,而且就在我的位置附近。”
她垂下眼睛,“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很害怕。本来想跑,但被人追上,后面,后面……”
马主编是《深潜西江》栏目主编,凌霄的直属上司。
温文描绘的,是一个灭口未遂的现场。
“追你的是谁?”岑逆问道。
温文胆怯地看了眼岑逆,又看一眼窗外,好像那里随时有人会爬上来似的,说:“我不知道,那个人蒙着脸,我看不清。”
岑逆的第一反应是那个牛皮兔子面具人,但温文的表情有问题。
她眼神里闪烁着心虚,她在撒谎。
“你昨天看见过这个人吗?”岑逆手机调出南钗的照片,虎山玉也紧盯着温文的反应。
温文看了眼,低下头,小声说:“没有……”
还是撒谎。南钗现在到底在哪?温文分明见过南钗,却说没见过。她不是个撒谎的高手,心虚都写在脸上。
“再看一眼!重新说。”
“我告诉你,这是我们支队的民警,昨天就在你附近。你如果撒谎,不仅涉嫌阻挠办案,还可能会导致——”岑逆的声音大了点。温文更不敢抬头了。
叶志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了。”他走进来,拍了下岑逆的肩膀,“我明白你的着急,但事情要一步一步做。”
叶志明眉头微沉,骤然换了个角度,刺问道:“温文,龙义伟生前留下过一封血书,在你手里吗。”
“在。”不知为何,温文对这个问题的接受度高多了,“但被我烧了。”
叶志明点点头,“你应该看过,能不能和我们说说血书的内容?你可以放心,你现在完全处于警方的保护下,我们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温文咬了半天嘴唇,缓缓说道:“我没敢看太多,那是个祸害人的东西,我怕惹事……但我看见过几个名字,那些人在……”
“在你被囚禁期间,你也见过他们?”叶志明适时补全。
“是的。”温文点头,“我换过两个地方,前一个人很多,后一个只有个瘸子,他姓罗。”
警员拿来几张照片,温文一一看过。
她指认出了罗英雄和江勇。
但不够,明显不够。
“还有别人吗?”叶志明问道:“不一定是见过的,听别人提起的也可以。”
温文想了一会,犹豫说道:“他们里面好像还有个女的……”
“是谁?”
温文抬起头:“你们保证没人能伤害我,对吗?那我和你们讲这些,我就是证人,立功了,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叶志明回答。
这句话给了温文信心,她想拢头发又因为手臂不便而放弃,指甲抓紧被子,结结巴巴道:“女的……我不熟……年纪不算大,好像还挺有关系的……”
“什么关系?”
“警队的关系。”温文说完这句,立马缩回眼神。
岑逆站在一边,眉头紧锁,“说清楚,和警队什么关系?”
“不知道。就是提到她的时候,说她回警队那边了。”温文的声音比蚊子还弱。
叶志明深吸一口气,调来几张女性照片,其中有苏袖、南钗、蓝阳,还有队里的几位女警,都给温文看:“她在这些人里吗?”
温文的目光被电了下似的,有些惊慌,低下头。
病房里的人表情难看起来。
“说清楚,这里面有吗?”岑逆轻轻咬牙,咬肌鼓起。
温文没吭声,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是哪个。”叶志明问道。
温文的目光落在左数第二张上,手指点了下,“她。”
那是南钗的档案照,里面的黑发年轻女人朝着镜头,表情大方而冷漠。
“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不可以撒谎。”叶志明眼睛里流动着质疑的情绪,“你确定吗?”
温文有些痛苦地闭了下眼睛,说:“我确定,就是她。”
不是涉嫌贩售保护动物的蓝阳,不是之前重点怀疑的苏袖,是南钗。
半年来和他们并肩作战,匡助侦破许多重案还死者以清白,大家都喜欢的“天才”,南钗。
虎山玉拽了下叶志明,说:“老叶,她可能太虚弱了,现在意识还不清醒……”
岑逆也看着叶志明:“绝不可能。”
温文的眼眶红了,咬住牙关,低头看自己肚子上贴着纱布的创口,仿佛被心理阴影缠住。激动的情绪让她咳嗽起来,扯动伤口,满脸都是痛苦,“咳咳咳……”
她平息下来,沙哑道:“昨天,昨天马主编联系我,说有人正在过去找我。”
“我不想被发现,正准备跑,结果撞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追着我,我穿过糖炒栗子附近的超市,来到一片空地,很黑,那个人跟我过去了。”
岑逆的眼神快凿在温文脸皮里,说:“接着说。”
温文喘了口气:“然后,我就被捅了一刀。”她努力平稳呼吸,“还有别人来了,但我看不清,他们说终于解决掉了,准备处理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