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277)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杜老师送来的纸条放在桌上,上面是南钗的笔迹,写着“西江边,仓库 ,两点方向能看见白色高塔”。
背面也有字,写的:“假。我还是我。”
警方当夜找到了那些仓库,但是已经被搬空了。
所谓南钗B面生活过的房间,经过警方彻查,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苏袖来了,也会怀疑南钗真的背着她在这住过。
“这些练字的纸,在抽屉最下面的夹板找到的。”警员汇报道:“练的是南钗的笔迹,不知道为什么放在那,但现在可以彻底证明,陈扫天案件中南钗多出来的那张便利贴,不是她自己写的。”
一个巨大的阴谋浮现在岑逆等人眼前。
其中最可怕的环节是,南钗患有日抛行失忆症,某种意义上,她真的可以被人为定义。
在他们看不见的这几天,南钗不知付出多少代价,以抵御这种蔓延而来的认知黑暗。
屏幕放映着西江人民医院街对面的监控录像,一个身穿护士服的白影抱着皎皎跑出来,挤出人群,但就在即将接近岑逆和虎山玉的时候,被躲在廊柱后面的人带走了。
“现在可以判定,南钗被蓝阳犯罪团伙绑架,她在尝试出逃、留下线索。”叶志明宣布道:“昨日夜间清查江边仓库,证据尽快整理,但现场没发现尸体。说明南钗很可能还活着,只是随团伙被转移了。”
仓库位于西江市区外,那个地带的特点是路宽、人少、监控零落。
根据轮胎痕迹和少数画面证据,蓝阳团伙昨夜随风散去,化整为零,分别朝几个不同的方向逃窜。
“调动全部可用警力,不放过嫌犯的每一个踪迹,听到了吗?”
“是!”
“行动。”
……
包家山铜矿废弃矿坑。
办公楼和工人宿舍的凋零得像鬼一样,外立面剥落,窗户也十有九破。这种古旧老楼的窗户大多是残缺的,不知是被探险的青少年打碎,还是在漫长岁月中,悄无声息地先墙体一步,自动悄然碎裂了。
南钗看着墙上的标语,她依然被绑着,这次蓝阳亲手系了死结,绑在工人宿舍的床柱上。
凌霄拿来垫子和饭盒,小K在他身后晃晃荡荡,眼睛盯着他。凌霄单膝跪下,让南钗垫好,又舀了勺饭递到嘴边:“吃一口吧。”
他没被绑着,是罗英雄替他说情,反正小K盯着,南钗还在这,他哪也去不了。
“我又没要饿死自己。”南钗笑了笑,胃口好得出奇,给多少吃多少,吃着吃着,含糊地问了声:“下一步怎么办?”
凌霄好像被烫了下,手一抖,表情很淡,压下眼里的慌乱,说:“你说咱们?”
小K站在门口,耳朵都快竖起来了,他攥着个手机,随时要汇报情况似的。
南钗示意他凑过来,凌霄停在五厘米外,南钗又扬扬下巴,凌霄顿了下,继续向前,南钗将下巴搭在他肩上,两人头颅相并。
侧面看过去,就像是情人之间的拥抱,非常亲密,甚至能说一声登对。好像爱情电影的华彩片段。
只是女方被绑着手,男方嘴角淤青遍布,都是一副人质的样子。
“南南姐,这还有未成年呢。”小K抱怨道。
南钗在凌霄耳边开口,声音却是冷静无比,她说:
“他们不会在这待太久,要去外地了。可能要隐匿很长一段时间躲风声。这段时间他们没事情干。”
凌霄搭着南钗肩膀的手指紧了紧,他听懂了。
“够狠的,他们。”南钗讽刺一笑,“说不定已经在给咱俩预备婚礼了。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凌霄在她耳边呼吸。
南钗问的时候声音很轻,带着点戏谑,让人痒痒的,好像那个B面又降临了似的:“你想要婚礼吗?”
“……”
“我现在没记忆啦。你想要什么,凌霄。我?你想不想和我,做一对地下老鼠里的成对鸳鸯,长长久久,永生永世……”
凌霄的半张脸埋着,他用很低的声音,顶着小K的视线,在南钗头发里说:“不想。”
“我想要自由。”
“你的、好好活下去的、自由。”
“还有我的自由。”
第93章 旧事重提 绿与红
在地下停车场抱紧凌霄的那一天, 蓝阳感觉后面有人过来了。
她抬起头,看见一片淡绿色的衣角,然后瞬间消失。
蓝阳下意识去看地上的凌长生, 那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双眼紧闭着, 没有呼吸,脸颊正在褪去最后的颜色。他从生命的痕迹中解脱出来, 很快就会和其他死人一模一样。
蓝阳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这具身体曾经几年间覆盖在她身上,甚至也不是她借助他攫取过什么资源。
她的第一念头是, 他在笑。
从那个角度自上向下看,凌长生尸体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那只不过是嘴唇形状的视觉偏差。
但他好像就是在笑。
蓝阳目光追随着那片淡绿色的匆忙逃离的衣角, 有些被戳破的惊慌, 随即化为沉静。
那是凌长生派来的援兵吗?是命运送来的另一个祭品吗?
她不在乎。臂弯里的凌霄还在发抖着啜泣。就像她对凌霄说的, 她会处理好一切。
蓝阳和南家珍,是在孕检时认识的。
那天凌长生陪着蓝阳, 到医院做第一次检查, 他扶着她的腰,手掌相握,目光追随着她的脸庞。好像一对很体面的真夫妻。
南家珍是普外科医生,那天到妇产科做什么事,蓝阳已不知晓。只是蓝阳在楼梯旁差点被一位惊慌赶来的丈夫撞倒时,南家珍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