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94)
“都是男的?”
“是。”
远处牛兰珠抬头又是一句:“男性,十八到二十岁,分尸部位和前两起一样。”
南钗已经知道要找什么,拼完尸体,说道:“双眼眼球摘除,大臂黑色纹身,但颜色很艳,角质层没恢复完全,是最近两个月的。”
“脖子上还有针孔吗?”岑逆正四处巡视,扯嗓子喊。
南钗停了两秒:“没有。”
但过一会,她捧起死者的肩胛体块,“针孔在肩膀上!”
被害人的头颅端放在塑料布最顶端,双眼依然空洞,面容无损毁。
这次的割喉伤更加明显,不用法医队说,岑逆就能看出断颈边缘的一道斜切口。
砍剁伤没能完全覆盖割喉伤。
“手抖了啊。”岑逆抬头看了眼天,“不会是室外作案吧。”
小贾吭哧吭哧把拆迁区巡了一圈,跑回来比去时更快,连对讲都忘用了,说:“得了,作案现场就在前面那栋楼。”
一行人赶过去,还没进废弃单元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这次的血比前两次都新鲜,喷溅狰狞,大多数墙壁地面都干了,只有坎坷不平的水泥凹陷处凝着深红,像薄薄的果冻。
半枚鞋印刻在凝血上。痕检人员立刻上前提取。
鞋印很大,四十三码以上,是个男人的鞋,再后面就被报案人和围观闲人的痕迹覆盖,找不到了。
那鞋印也说不清是不是被害人的。
被害人名叫曲子兴,省理工大学生,就租住在拆迁楼隔壁的小区。
碰巧,隔壁小区有监控。
“昨天下午三点五十分,曲子兴上完最后一节课,从省理工回到居民区。他都已经走进居民区大门,却又出来了。”虎山玉困惑地说。
画面中,曲子兴拎着帆布包从街外走来,居民区门开在侧面,他在摄像头下拐进来,手指还转着一串钥匙。
突然,曲子兴转过身。
他看向镜头外,停了好几秒。由于清晰度不够,再加上他的刘海很长,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里有人叫他。”岑逆说。
紧接着,曲子兴走向大门外,离开了小区。
后面的事已经知道,当天晚上,曲子兴的尸体被扔在隔壁拆迁区,也是他离开的方向。
“曲子兴认识那个叫他的人吗?”小贾问道。
“不一定。”虎山玉说:“有陌生人喊我东西掉了,我也回头去取啊。”
南钗却说:“不对,你们看。虽然视频看不清曲子兴的表情,但他的手在搓裤边。细微的肢体动作证明,他看到身后那个人的时候,情绪产生了剧烈波动。”
视频中,曲子兴回头时还在转钥匙环,转过去后手停了,瞬间垂下去,把裤子搓得起了一条侧边。整个人姿态僵硬。
如果是路人提醒,大大方方的就可以,有什么可紧张的?
“顺路去曲子兴家看一眼吧。”岑逆说。
曲子兴的室友比房东先回来,他叫张煜,是曲子兴的同班同学。张煜一见到警方就问:“曲子兴真的出事了吗?”
张煜口中的曲子兴是个正常人,性格正常生活正常,虽不是人见人爱,最大的黑历史是逃课,连挂科都没有过。
两人在宿舍也是室友,大三课不多,又苦于查寝熄灯制度和同宿舍另一人的臭脚,才结伴逃出来租房。
“纹身?我不知道。他前两个月突然就纹了。”张煜回答道:“可能是想叛逆一把?”
岑逆问:“他有女朋友么?”
“有过,早分了。见面还打招呼呢。”
在张煜的协同下,和曲子兴谈过一段的女同学也被喊来,她对曲子兴也没什么坏话。两人属于和平分手,同学们都有见证。
曲子兴的租屋也很正常,大致整洁,该乱的地方乱。他的笔记本电脑开着,技术人员扫过一遍,没发现不良浏览和外网痕迹。
连严一伦和陈默的v`pn都没有。
但曲子兴到底有那个黑色纹身。
“又是手机。”岑逆说:“曲子兴的手机和前两个一样都被拿走了。”
南钗跟着警队离开居民区,站在拆迁区岔口,发现这地方前后左右都是学校。
往东是大学城,往西也有一小簇校园树影,放课铃声阵阵传来,叮叮咚咚的,让人心里发松。
“那是什么地方?”她问。
回答她的是虎山玉,“西江五小,挺普通一小学。”
是了,临近小学放学时间,这段路竟然没堵车。
换成西英小学部,街上提前一小时就堵满了接孩子去兴趣班的私家车,违停也不在话下。
不知道为什么,从统计学来看,学校的质量一般和家长的车价挂钩。
虎山玉突然说:“哎,如果曲子兴遇害的时间和小学放学铃重合,声音就会被遮掩掉。”
“反正没人听见。那个徐毅上门杀人,一次一个,下回别又轮到罗浮区了。”小贾说道,被岑逆白了回去。
“滚蛋。”岑逆骂他:“等罗浮区再来一个,你跟我一起脱衣服,咱俩凑对上支队门口摆摊卖宵夜去。”
小贾涎皮赖脸,“也行副队,你在城管认识人不?”
岑逆提脚就踹。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曲子兴,男,二十岁,省理工大大三学生,籍贯川都。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左右。”虎山玉站着汇报情况:“昨天下午三点,曲子兴从省理工大返回租住的居民区;下午三点五十分,曲子兴在居民区附近吃了顿饭,刚进小区大门口,却被监控外疑似凶手的人喊了回去;最终在居民区隔壁的拆迁楼内遇害。我们推测曲子兴认识这个喊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