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跪好,不听话就要乖乖受罚!(20)
他也还是那个一穷二白没人要没人在乎的陈夏,拿着从周亦安那里弄来的钱浑浑噩噩,善恶不分的过一辈子。
现在的他看似身份都有了,可那些东西都是虚的,只有新拴在他脚上的那根绳子是真的。
那根绳子提醒着他,他是韩家的儿子。
时时刻刻都需要谨言慎行。
要约束自己,警告自己不要做出让韩家丢人的事,可他本就不是天边月,装的再像也是东施效颦。
他只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唯唯诺诺,战战兢兢。
被人欺负被人打着长大的,他什么也不会,就连报复人的方式也只会发疯。
只有那股随时放弃自己生命,一腔孤勇的勇气。
“大哥知道了。”
韩又泽看着他很久才沙哑丢出几个字,屋里黑着他却看见了弟弟眼中的迷茫和痛苦。
他挪过去按住弟弟的后颈将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心,在他耳边保证。
“大哥去跟爸妈说,但大哥只有一个要求。”韩又泽声音暗哑,情绪听着没比陈夏好到哪去。
陈夏滚了滚喉结低下头,“嗯,只要大哥肯帮我,只要我做的到,我都答应大哥。”
韩又泽的呼吸变得很沉,掌心的力道也大了许多,他几乎凑在陈夏耳边一字一顿说。
“别让大哥找不到你,也别拒绝大哥的好意,大哥只有这一个要求。”
这个家里如果只有一个人爱韩又霖的话,那这个人必须是韩又泽,他是除了父母外,唯一一个知道韩又铭不是自己亲弟弟的人。
弟弟的耳朵里有个小痣。
是小时候他半夜跑去父母房间里看弟弟,无意中看到的。
后来他看着那个躺在婴儿车里的陌生小男孩,指着那个小孩儿奶声奶气的对父母说。
“他不是弟弟。”
当时父母堵住了他的嘴让他别乱说话,他说长的不一样,这不是弟弟,父母说他这么小懂什么,说小孩都长的一样。
可他们明明长的不一样。
那个小孩耳朵里没有痣。
自从弟弟不见后,四五岁的韩又泽经常做噩梦,经常梦到哇哇大哭的弟弟,弟弟哭的撕心裂肺,浑身通红他却抓不住弟弟,只能在噩梦中呢喃,哭泣。
梦里喊的都是“阿霖阿霖”。
他的阿霖丢了。
只有他一个半大的小孩伤心。
他的阿霖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孩童,他的阿霖第一次笑是对他笑的,第一次攥的也是他的手指头。
第一次发出的声音也是“咯咯~”
他当弟弟在叫他。
虽然那时的他也才四五岁,可他记得很清楚,他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弟弟呢?
“嗯,我答应你,大哥。”
陈夏鼻音浓重开口,抬手拍了拍大哥颤抖的肩膀,大哥身上悲伤的情绪太过浓烈了,浓烈到甚至压过了他心里悲伤的情绪。
他不知那是什么。
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这样难过可他就是感觉到了,大哥似乎快碎成了一块一块。
“大哥,你罚我吧。”
陈夏笑了一声,韩又泽闻言怔了怔,这才从过往的情绪中抽离。
他退开些,伸手揉了揉弟弟头发,帮他把炸毛的头发整理好,嗓音也恢复了些许理智。
“罚你什么?”韩又泽收回手看着他问。
陈夏伸出手心,歪头看着他,笑盈盈提醒,“我不是拉黑大哥了么?我受罚呀大哥。”
韩又泽一脸无奈地看着他,陈夏也看着大哥,大哥一双眼睛漆黑幽深。
看不清此刻是什么情绪,但他知道大哥心情不好,玩笑着安慰道,“大哥心情这么差,我就不笑了。”
“……”
韩又泽抿了抿唇。
彻底怔住了。
第18章 许衍,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宅。
许衍刚站上窗户,正琢磨着怎么下去,林婉茹的声音就从楼下飘上来,声音尖利刺耳。
“许衍!你要干什么?你知道这是几楼吗?这是四楼,你想把自己摔死吗?”
许衍眯了眯眼睛,淡定地看着楼下的女人,“妈,您不让我出门我只能从这下去。”
昨晚回来许衍刚进门林婉茹就冲过来掏许衍的手机,说要看看他到底在跟什么女人聊天,谈的哪门子恋爱。
天天那么晚回来。
说许衍被外面的狐狸精迷惑了,更难听的话许衍没去听,选择自动屏蔽,两人推推搡搡林婉茹不依不饶。
手机就飞了出去碎了个彻底。
许衍联系不上陈夏又被他妈锁在家里,还不允许他出门,许衍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出去。
“你是不是疯了?你给我进去,我已经给你哥打电话了,你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提到许塘,许衍才不情不愿地从窗户上下去,他的好母亲为了控制他,竟然把许塘搬出来,她知道他最感激的就是许塘。
他的母亲吃定了他对许塘感激的心理。
可许塘家离这里二十几公里。
许塘只能骑电动车过来。
两个小时后,许塘气喘吁吁地敲响了许衍房门,累的跟只剩下半口气似的。
“阿衍,哥来了。”
许衍打开门许塘腿一软直接扑在了他身上,许衍把人扶进来,许塘缓了好一会才站稳,只是表情还没恢复过来。
“怎么回事啊?怎么跟你妈吵起来了?”许塘扶着膝盖问,急促喘息像一条快渴死的鱼。
许衍拿来一瓶水打开递给许塘。
“我最近回家晚,我妈怀疑我谈恋爱,要看我手机,我不给,然后就把我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