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下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深谷般诱人探索。

萧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明知道是僭越，是冒犯，明知道不能被师娘发现，明知道自己还不够资格，可萧厌还是忍不住又小小地上前了一步。

他看见了那（），看见了水珠在师娘的锁骨上打着旋，摇摇欲坠，

——一如他被灼烧的理智，几近落入癫狂的深渊。

萧厌猛地退回屏风后面，转身不敢再看，胸膛不住起伏，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若不是《万法归墟》，他现在恐怕早已被师娘发现。

师娘若是知道他这肮脏的举动，大概会杀了他吧......

萧厌浑身滚烫，不敢运转灵力，靠着意志和神魂压制着奔涌的渴望。

**

楚萧笙泡了半个小时就起来了。

他随意披上外袍，赤着脚，踩着血莲回了卧房，走向床榻。

萧厌这才悄悄跟出来。

楚萧笙毫无察觉。

萧厌忍耐了一会儿，才装模作样地敲敲门。

“进。”

楚萧笙随意应了一声。

萧厌这才将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他吐出一口气，嗓音喑哑：

“师娘。”

“厌儿。”楚萧笙长发发尾仍旧湿漉漉的，勾缠着。

他蹙眉：“又来找我干什么？”

缱绻的嗓音像是被药浴蒸软了。

萧厌可耻地发现自己刚压下去的厌又赢了。

他垂眸：“......师娘，弟子想起，还有一物没有给师娘。”

他口中说着，却没有动作。

楚萧笙问：“什么？”

萧厌深吸一口气：“若此物师娘喜欢，能否答应弟子一个请求？”

楚萧笙轻笑一声：“厌儿是在跟师娘谈条件？”

“...是。”萧厌抿唇，“但也不是。弟子不敢跟师娘谈条件。弟子只希望师娘能听听弟子的请求。”

楚萧笙饶有兴致地道：“说说看。若我觉得没意思，厌儿，你是知道后果的。”

他指尖随意动了动。

萧厌霎时间感觉脖颈被项圈勒紧。

他将红尘忘忧拿出来，放进楚萧笙的手心：

“师娘，这是灵酒红尘忘忧。”

“......红尘忘忧......”

楚萧笙怔了一下。

【我敲！】小仙猛冒国粹，【宿主！卧槽！这绝壁是钟曼的酒！】

【？你怎么知道？】楚萧笙小心脏猛跳。

【原书里，男主萧厌跟钟曼一开始是追杀关系，后来就相爱了。钟曼看清自己心意后，跟男主喝了一顿酒，就是喝的红尘忘忧！然后酒后他们酱酱酿酿。我本以为今晚男主就会跟钟曼喝的！怎么会给你了！？】

小仙惊呆了。

楚萧笙：......

他一瞬间又觉得玉壶烫手。

这不对吧？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酝酿了一下，才开口：

“红尘忘忧，是个好酒呢......厌儿从何得来？又想用它换什么请求？”

萧厌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从何得来”这个问题，只是道：

“弟子请求，师娘以后饮酒时，能让弟子陪在一旁。”

楚萧笙听着萧厌的话，心跳几乎不受控制。

他指尖扣紧了玉壶，薄唇轻抿。

男主，是把他的金手指玉佩给忘了吗？！

怎么提的要求净是些没用的！

陪他喝酒？！陪他喝酒能干什么？

他又不是女主，又不能跟萧厌这样那样。

萧厌见楚萧笙半天不作回答，低落道：

“师娘，不可以...吗？”

楚萧笙慌乱了一瞬，旋即问：

“仅是如此吗？”

“......仅是如此。”萧厌点头。

师娘的醉态，没有人能抵挡。

就算能，那也必定是高出师娘太多境界。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那样的师娘，尤其是温白竹，他的师尊。

即便他知道，那么多年的相处，师尊怕是什么样的师娘都见过。

第74章 下山了？

楚萧笙将玉壶打开，嗅了嗅——

好酒！

一点都不输之前的浮生酿和松风酿。

萧厌真的知道怎么勾引他......

楚萧笙无奈。

小仙微笑警告：【宿主。】

楚萧笙在心里尴尬了一下。

他盖上玉壶，晃了晃，笑道：“厌儿，这酒，是从钟曼那里得来的吧？”

萧厌顿了下，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否认。

“你倒是会借花献佛。”

楚萧笙歪头，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只是，师娘很好奇，为何不跟钟曼姑娘对酌？你既然能得到这酒，她就应该是邀你共饮了吧？”

楚萧笙嘴上虽在调笑，心中却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萧厌上前了一步，眸色晦暗：

“弟子想着，师娘爱喝酒，不如给师娘带回来。”

楚萧笙即便早就预料到了答案，听见萧厌如此说出来，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他将酒收起，面色变得冷漠：

“所以，本尊让你跟钟曼打好关系，借此消除你师尊的怀疑，你一点都不听，是吗？”

萧厌闻言，眸中满是苦涩。

他哑声道：“弟子只是，没有跟她一起喝酒...而已。”

他因为师娘，不想跟别人扯上关系，有错吗......？

楚萧笙烦躁地揉揉眉心：

“算了。来日方长。”

萧厌薄唇紧抿。

他过了半晌，才开口问：

“那，弟子刚刚的请求......”

楚萧笙淡淡打断：“我不愿。”

萧厌怔了一下，心脏顿时揪紧，一瞬间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