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正好口渴，喝了一口，说：“他的确看起来脾气不太好。”

李念深轻笑说：“行了，不用说他了，我们准备准备比赛吧。”

苏明点点头。

数学竞赛场的冷白灯光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唰唰”声密得像网，所有人都埋首在演算里。

李念深刚在草稿纸上推导出核心公式，苏明的笔尖已经精准落在需要代入的数值处，递过写好辅助定理的便签纸，评委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突然，前排一个选手猛地捂住小腹，脸色煞白地抬手，声音发颤：“评委，我……我身体不舒服。”

苏明微微脱离思绪，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继续低头写。

话音刚落，赛场里接二连三响起举手的动静，有人按着胃弯下腰，有人撑着桌沿脸色发青。

此起彼伏的“我也不舒服”让评委席瞬间骚动。

苏明微微皱眉，抬头看去，发现一半的考生都已经捂着肚子说身体不适。

怎么回事？

张恒毅放下手里的笔，扶着腹部，抬手按住水邱然的肩膀，虚弱说：“班长，我肚子疼。”

水邱然这段时间都已经被“肚子疼”弄的应激了，一听张恒毅这样说，立刻扶住张恒毅，担心的问：“怎么回事？是拉肚子还是什么？”

“就是单纯肚子疼。”张恒毅头埋在桌子上，说。

“怎么会肚子疼？你干了什么？”水邱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或者喝了什么？”

张恒毅无力抬手，指了指饮水机，说：“我太渴了，就喝了水。”

水邱然瞳孔地震。

裁判长看情况不妙，立刻宣布比赛截止，让护理人员来。

水邱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胸腔里翻涌的怨气和怒意几乎要冲出来，目光像淬了火的钉子，死死钉在苏明身上。

指节攥得发白的手指狠狠指向苏明，声音因暴怒而发颤，却字字咬得清晰：“是你！苏明，是你干的！”

苏明震惊的看着水邱然 说：“你在说些什么？”

第104章 你是天才，但遍地都是天才。

“不是你还能是谁？！还能是谁会耍这个手段！苏明，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吗？”

李念深皱眉，看向水邱然，说：“水邱然！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胡说什么。”

“你还向着他！李念深，你老实跟我说，你当初到底有没有喝下那瓶水！”水邱然看着张恒毅的苍白的脸色，眼睛发着红。

李念深眉峰猛地一蹙，眼底翻涌着明显的不耐，视线扫过来时带着几分冷戾。

“什么……”苏明忽然低喃一声，缓缓看向李念深，说：“你当年也喝了水？”

李念深琉璃色的眸一震，发觉苏明那灰色的眸蒙上一层雾，立刻按住苏明的肩膀，说：“苏明，我没有喝。”

水邱然冷笑起来，说：“果然，你没有喝。那当年我们精英班被人在水里下药，就是他苏明干的！”

周遭的嘈杂仿佛都成了背景，他眼里只剩被怒火烧红的恨意。

苏明的下颌线猛地绷紧，原本冷静的神色瞬间崩塌，身体微微前倾。

他站起身，想反驳，却发现众人愕然害怕的看着他，甚至透露出厌恶与嘲弄的神情，喉咙开始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真的是他……”

“我不行了，肚子好疼……是他下的，那有没有解药？给药，我可以既往不咎的呀。”

“怪不得他和李念深没事，原来是下了我们的，没下他们的，想赢想疯了吗？”

“我记得他还是当年省第一，草了，他第一来路不明！”

“这样的人，配和我们在一起比赛吗？他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一直在装……”

“……”

评委说了好几声安静，但在疼痛面前，根本没有人会听，都惶恐的谈论着。

水邱然带着愤懑，眼里含着泪，怨恨的看着苏明，说：“你这几年睡的安稳吗？你后悔吗？”

“你这个高考第一真的名正言顺吗？”

“你真的配天才这个称呼吗？苏明，你知道不知道，他们因为你下药，数学失利，甚至会影响后面的考试，导致自己没有上一个好大学。你真的不惭愧吗？！”

“这么多年了，你还能站在比赛台上，问心无愧的比赛，享受所有人的称赞，还能享受天才的称呼，你配吗？！”

“苏明，你不配第一，像你这种人，就该烂着，一直烂下去……”

苏明急促的呼吸着，再到后面，连水邱然的话都听不清了。

配吗……

我配吗……

苏明僵在原地，随后瘫坐在地，明明睁着眼，却像被蒙上了厚重的雾，看不见众人的身影，也听不清耳边的呼喊。

“我……”

不配。

高考数学那天，天气很热，考场外的柏油路被晒得发烫。

苏明倚着护栏站着，远离着人群，指尖慢悠悠转着笔，目光扫过手里的公式清单，唇角始终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他看了眼密密麻麻的人群，清冷的眉眼露出几分少年的张扬。

这次高考，他一定要考个省前三。。

忽然，他看见严老师抱着一箱矿泉水，步履匆忙地挤到人群里。

她眼神躲躲闪闪，透着说不出的慌张，将那箱水放在一个学校队伍的身后，随后匆匆离开。

严老师缓缓过来，理了理衣服，冲他微微一笑，说：“小明，这次数学考试可是你最擅长的科目，加油。”

苏明看到那群人发现的水瓶，拿起来分着，喝起来。

苏明诧异的看着严老师，说：“老师，那箱水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