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深轻嗯一声，说：“小明，不管你的老师，或者其他人怎么说你，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你知道吗？你对数学的天赋，不论是高中的精英班还是汇景的小班，我都没见过的。”李念深说。

“水邱然说的那六个学生，他们的事情又不是你造成的，是你的老师。而且就算没有下药，他们的实力也就在那，根本不可能靠近全市前三。”

“你的荣耀依旧是你的荣耀。你高考考能考过我，这难道不算是一种天赋吗？”

“我也能感觉出来，你对数学很感兴趣，很热闹，你可以深入发展的。”

李念深握住苏明那微微蜷缩的手，抚摸着，将紧绷的手指揉开，说：“我们现在好好学习，已经考研考博，反正你对数学很感兴趣，那就往数学方向研究。”

苏明垂落的睫羽掩住眼底翻涌的思绪，李念深的话像投入静水的石子，一圈圈涟漪漫过心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许久，苏明开口说：“上次期中考试，我们差距很多……”

“没事，我可以给你补，你这么聪明，还有几百天，肯定能补回来的。”

“可是做研究好像不挣钱，那……”

李念深忍不住笑起来，说：“我有钱不就行了，我最不缺钱了。”

苏明：“……”

忘了，李念深有家产继承呢。

啧，万恶的资本家。

苏明被李念深哄着聊天，聊着聊着就闭上了眼睛，苏明忽然梦见了以前的事情。

风卷着秋草的软絮漫过草地，苏明蹲在坡地上，指尖捏着那烫金的数学竞赛金奖证，随后面无表情的扔到火堆里。

他抬了抬眼，眼中是火焰与那层层叠加焚烧的奖状，长睫颤了颤，眼底翻涌的冷意里，先漫上来的是一丝近乎自嘲的涩意。

没有意义，一切都没有意义。

自认为是天才，自认为是天赋，但归咎一场空。

他垂着头，下颌线绷得笔直，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像咽下了一整腔无人可诉的憋闷。

“苏明，你的天赋就是一场笑话，你根本没什么真本事，要不是我，你早就跟你爸一样天天吃喝嫖赌了！”严老师的话不断刺激苏明的耳膜，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

“我是为了你好，你没天赋，没本事，没家世，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不过会写几个题，你真以为高考第一是你吗？！”

纸张被火苗燎到的微卷，油墨印刷的名字在火舌里蜷曲。

鲜红的印章洇开、焦黑，评委手写的赞誉化作灰屑，纸灰混着草屑被风扬起来。

“所以……我这些成绩，也都是你那样取来的吗？”苏明似询问着什么人，但这里只有他自己。

“我究竟算什么？我努力这么久算什么？”

火苗舔舐到指尖时他也没躲，苏明的指腹微微蜷缩。

苏明抬起手查看，看着指尖微红的痕迹，眼底泛起湿意。

那些被量化的、被称颂的“天才”标签，那些印在纸上的数字与褒奖，都在这焦味里消散，连同苏明的少年心气。

他站起身，天地空旷，只有他的影子，映射在满地灰烬上。

第二天，苏明和李念深照常去上课，一进到班里，班里的同学就问起了苏明情况。

苏明诧异这事怎么穿这么快，跟李念深对视一眼，就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

这个事情尽管已经很努力压了，但是汇景这边还是不满，事情隐隐约约的传来，尤其是陈老师还跟校长打小报告。

“咱们这次本来就该得第一的！”陈老师进到校长办公室，不满的说：“原本李念深和苏明都领先好多了，结果闹出这事！”

陈老师愤懑的在校长办公桌面前走来走去，把校长都弄迷糊了，无奈扶额说：“这次，两个孩子没有出事就算好的了。”

“什么叫没出事？”陈老师气愤说：“恒阳针对我们好几次了，第一次说李念深骂他们，把李念深的脸都打红了，第二次被下药，一点证据就没有，直接指控说是苏明干的。”

“他们不就是看咱汇景大学这些年出的天才多，心里不平衡嘛。”

校长轻叹一口气，说：“这是举办方考虑不周，竟然让人下了药，还好没造成大事。”

“小陈，我会弄好这件事的，这段时间就先让咱们学校的学生去参加竞赛了。”

第108章 你的妈妈可是我们这最好看的。

“现在教育部改政策，还是要以学生的专业知识为重。”

将陈老师哄好，校长松了一口气，打开杯子喝了一口水。

“这事闹的……”

“我去，校草，你好霸气呀，直接让人这么快找到凶手。”王锛听了个大概，震惊又崇拜的看着李念深。

李念深微微一笑，说：“情况紧急，只能那样干。”

“的确，要是等人都走了再调查，那些人不明真相肯定要将事情扣到小明身上，就算最后找到人，但话也传开了。”顾孟凡冷哼一声，说。

“要是我，肯定只想着小明怎么办，不会考虑这么多。”王锛挠挠头，说。

“废话，你能和学霸的脑子比吗？”顾孟凡瞥他，说。

“糙，你侮辱谁呢？”

“还好没事，”肖沁珊在一旁听着，说：“不然老王能去校长办公室直接闹。”

“可不是，当初苏明差点被退学，就是老王倚老卖老，到校长办公室往地上一坐，拿出他资深老师的身份，舌战群儒。”王锛说。

“没这么夸张，”顾孟凡说，“就只是赖在校长办公室不出来而已。”